第3章

暗，暗了又亮。我翻到通讯录，秦瑜的名字在最上面。这家伙大学时跟我一个宿舍，后来去考了***，具体干什么他从来不说，我也没问。但我知道他认识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我犹豫了十分钟。
报警？怎么说？**同志，我邻居用激光笔修飞碟，你们快来抓他？不被当精神病才怪。找秦瑜？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都不知道，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天前的一幕。
那天是周六，我在小区门口的网吧打游戏，排位连跪，心情烂到谷底。络青忽然出现在我旁边的机位，他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然后转头问我：“你这个游戏，要怎么样才能赢？”
我当时觉得他挺逗的，一个成年人，问这种小孩问题。但我还是给他指了指操作界面：“这不有攻略吗，照着练就行。”
他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你们人类喜欢这种竞技性的对抗？”
“你们人类”这四个字，我当时听着觉得就是他说话方式奇葩，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语气根本不是“我们人类”，而是“你们人类”——一个观察者、一个外人在审视地球文明时的措辞。
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小孩子观察蚂蚁搬家时的好奇，平静，冷漠，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郑重。
我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腕上的符文。
那道金色纹路忽然发烫，像是提醒我不要多想。但我已经没办法不多想了——如果络青真的是外星人，那他为什么要在我旁边坐下？是巧合，还是我的血脉觉醒已经被他侦测到了？
我正想得更深，门缝下忽然塞进来一张纸条。
白色的，叠得很整齐，像是什么人精心准备的。我蹲下去捡起来，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一笔一划都像是机器打印出来的，但又能看出力度和深浅。
“24小时内，你会自然遗忘今晚看到的一切。”
我盯着这行字，后背一片冰凉。
忘掉？忘掉什么？忘掉蓝光，忘掉飞碟，还是忘掉他银色的瞳孔？写纸条的人显然是我邻居，而他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不是“你最好忘掉”，而是“你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