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之需。
温灵忽然有点想哭。她没有眼泪，但那种酸涩的感觉比真实的泪水更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温灵每天都会在供桌上放两个馒头。她不敢放多，怕引起原著中其他角色的注意，也怕养成了男孩的依赖心。但她也慢慢地开始加一些别的东西——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馒头变成了热粥；男孩身上长了冻疮，粥里就多了一味驱寒的灵药；男孩学会用破庙里的瓦罐烧水，第二天供桌上就多了块火石。
陆渊从最初的警惕，到慢慢习惯，再到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向供桌。
有一次，温灵故意晚放了一会儿。她听到男孩在破庙里来回踱步，小声嘀咕：“难道不来了？是不是我昨天吃太多了？”
她忍不住想笑，赶紧把馒头放下。男孩看到馒头出现的那一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不是单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一种被惦记着的安心。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供桌说了一句：“谢谢。”
那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哼，但温灵听到了。
她心中一暖，又酸又涩。
之后每天男孩都会说谢谢，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自然。偶尔还会多说几句——“今天城东的王婆婆给了我一个红薯我昨天抓到一条鱼，分了一半给隔壁的小乞丐北风好大，破庙的屋顶好像漏了一个洞”。
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朋友聊天。
温灵听着听着，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回应。但她不能暴露，天道不能有具象化的存在，否则原著剧情会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所以她只是默默地修补了破庙的屋顶，然后在供桌上放了一床旧棉被。
陆渊看到棉被的时候愣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轻轻抖动。
他在哭。
温灵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陆渊在破庙里慢慢长大。
他从一个瘦弱的男孩长成了挺拔的少年。虽然还是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气色好了很多，脸颊有了肉，眼神也不再是当初那种警惕又胆怯的模样。他开始修炼——不是温灵教他的，而是他自己从一本破烂的入门功法里学的。那是他在城里的旧书摊上花了三文钱买的，缺了几页，字迹模糊，但他视若珍宝。
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