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画面里，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看着台下几千号人，看着屏幕后面三千万双眼睛。
他开口了。
"我不是单身。"
全场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结婚了。"
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我**。"
这几句话砸下来，整个演播厅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一秒。
两秒。
三秒后，台下炸成了一锅粥。
弹幕彻底瘫痪了，刷新不出来，服务器直接宕了。
"他说什么？他说结婚了？？？"
"**？？？他有**？？"
"塌房了塌房了塌房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等一下，他竟然当众承认了？这是什么男人？？"
"完了，我失恋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机掉在一旁，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照着他的脸，表情是我太熟悉的那种认真。
他不是在演。
他真的把我公开了。
手机开始震个不停。唐思雁的来电，一个接一个。
我没接。
盯着屏幕上他那张脸，眼泪砸在膝盖上。
三年了。
我等了三年的话，是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
不是因为他准备好了，是因为我逼的。
热搜在十分钟内换了三轮词条。
"姜司琛当众认妻"
"姜司琛**是谁"
"金鼎盛典名场面"
全网都在疯狂扒我的身份。
可他们什么都查不到。因为关于"姜司琛**"这个人，只有一个名字，没有照片，没有社交账号，没有任何***息。
我在他的世界里，干净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全网的风向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得更复杂了。
我是被手机震醒的。唐思雁的消息挤满了整个屏幕。
"你赶紧看一下徐曼瑶的微博！！！"
"她发东西了！！！"
徐曼瑶。
姜司琛公司精心打造的"荧幕CP"搭档，当红女演员，长得漂亮、会说话、粉丝几千万。公司安排他们在综艺上暧昧互动，在采访里打擦边球，所有人都管她叫"准嫂子"。
我点进她的微博。
最新一条，凌晨两点发的。
配了一张她和姜司琛在**的合照，两个人并肩站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甜蜜。
文字只有一句话。
"三年了，终于不用藏了。谢谢你愿意公开，司琛。"
末尾一个红色爱心。
评论区已经爆了。
"天哪！原来真正的**是曼瑶姐！"
"就说嘛，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那昨晚打电话的是谁？是前女友？是疯狂粉丝？"
"肯定是炒作！真正在一起的是司琛和曼瑶！"
"那个打电话的女的好恶心，人家好好的直播非要捣乱。"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捏着手机边缘。
那张照片我认识。是去年公司年会的时候拍的大合照，原图里有十几号人，被她裁成了只剩两个人的亲密构图。
我关掉微博，没有说话。
手机又响了。
不是唐思雁，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直接开口。
"请问是林晚晴吗？我是星耀娱乐的法务代表，关于您昨晚在金鼎盛典直播中的行为，公司认为涉嫌干扰商业活动，需要您配合沟通处理。"
"什么意思？"
"我们建议您在二十四小时内发一条公开**，承认昨晚的电话是误拨，与姜司琛先生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否则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
我站在出租屋客厅中间，穿着昨晚的T恤，头发乱成一团。
他的公司要我否认自己是他妻子。
"如果我不发呢？"
"林小姐，我建议您认真考虑。这不仅关系到您个人，也关系到姜司琛先生的事业。"
我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姜司琛的电话打进来。
"晚晴，你别理他们。那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自己做的决定，我已经骂过周恒了。"
"他们让我发**说昨晚是误拨。"
"你不用发。"
"可你的事业……"
"我说了当众认你了，就不会反悔。"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沉，一字一顿。
"谁也不能逼你否认你是我**。"
我没吭声，攥着手机看着客厅桌上那堆空啤酒罐。
心里的那块东西松了一下，但只松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