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脸还是我的吗?
阮星河艰难恢复意识的时候,肿胀疼痛接连袭来。
整个人像被套在袋子里,一拳又一拳打过,又肿又疼。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醒了醒了!”
姜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紧张哭腔,“星河,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阮星河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感觉到嘴唇肿到外翻,舌头在口腔里像一块多余的肉。
身为一个歌手,他最紧张的就是自己的嗓子。
阮星河试探发声,只有**一样的气音,嘎嘎乱响。
阮星河脸色大变,恐惧如灭顶之灾。
阮正康带着医生进来,“他的声音……”
“过敏引起的急性喉头水肿,暂时说不了话。”
医生拿着手电检查。
“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听到阮星河声音没问题,阮正康又问,“那他的脸有没有影响?”
医生努力控制自己,从病人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挪开。
听说是个明星,怪不得家里人这么紧张。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常过渡,慢慢休养就好。”
听到回答,阮正康反倒皱起眉头。
阮家名下的娱乐公司,一直在靠阮星河维持。
他现在生病,这个季度的营业额还不知会下降多少。
阮氏的股票可能都会受到影响,想到这个,阮正康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你甜杏仁过敏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次……”
阮正康顿了顿,“让**妈有多担心!”
“你别说他了,他已经够难受了!”
姜萍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星河,你别怪**爸生气,你甜杏仁过敏,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这次真的吓坏我和**爸了。”
孟清婉怯生生抬头,又在看到那张肿胀的脸时,匆匆避开。
即使速度很快,此时此刻敏感异常的阮星河,还是察觉到孟清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是他看错了吗。
为什么他觉得妹妹避开他的视线里,透着恶心的厌恶?
「警告!」
「阮星河好感值-1」
孟清婉低着头攥紧裙角,刚才是被他发现了吗?
她温柔的握住阮星河的手,替他跟姜萍辩解。
“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以前从来不过敏的……这次只是因为吃了姐姐喂的蛋糕,才……”
这好似提醒了姜萍,儿子甜杏仁过敏这事,实在太过蹊跷。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姜萍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声音发狠,“星河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阮星河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他痛苦的闭上眼。
父母不知道他甜杏仁过敏,是因为他过敏时,父母都***。
是小小的阮眠,陪在他身边,踩着凳子一边哭一边打急救电话。
医院的病床,都比阮眠高。
她一边怕黑吓得打哭嗝,一边小大人似的拍他的背哄他。
“哥哥一点都不丑。”
“哥哥即使是猪头,也是最好看的猪头。”
阮星河喉头酸涩。
从那以后,他再没有经历过敏这事。
因为。
阮眠会对每一个来阮家的佣人,再三叮嘱:阮家禁止出现甜杏仁。
这几乎是阮家的铁律,他那个比她还小的妹妹,代替父母职责,为他筑起防线。
阮星河艰难地转动脖子,视线慢慢扫过病房。
所有人都在。
……没有阮眠。
阮星河垂下眼,苦涩带起心脏麻木的揪疼。
她没来。
她……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比脸上的肿痛,更让他喘不过气。
阮星河伸手去拿手机,却被孟清婉犹豫的按住,“哥哥还是别看了吧。”
孟清婉似乎难以启齿。
“阮眠姐姐好像有点生气,在网上发了一些不好的言论,现在,大家都在骂你……”
“给、我……”阮星河艰难拿过,信息爆**射,淹没到手机宕机。
经纪人狂轰滥炸的消息,在塞得满满当当的屏幕里,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阮星河***在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隐婚了???]
[你当**???你给我说清楚!!!]
[热搜第一了!!!]
[接电话!!!]
[阮星河!!!]
阮星河手指发僵,点开热搜。
#阮星河当三#沸
#阮星河隐婚#沸
#阮星河恋情曝光#热
#翁莎夫人#沸
他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点开第一条。
《震惊!大明星阮星河知三当三,惨遭“正主”掌掴!》
配图是他被阮眠打耳光的照片。
照片里,他的脸偏向一侧,阮眠的脸被打了码,但那只扬起的手掌,真真切切。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哥哥怎么可能当三!造谣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可是他被打了诶,如果真的不是三,为什么不敢还手?]
[那个女的说她有老公……所以阮星河真的是三?]
[等等,你们没看到那个钻石吗?翁莎夫人!那个女的不简单!]
[所以阮星河真的是知三当三?我的滤镜碎了……]
阮星河眼前一黑。
他往下翻,看到阮眠的评论截图。
翁莎夫人。
他认识这颗钻石。
去年京港拍卖会,这颗钻石以天价被匿名买家拍走,震惊了整个京港。
别人不知道,他却听圈内人提起,这颗钻石在厉凛枭手里。
而昨天。
厉凛枭将这颗钻石送给了阮眠。
厉凛枭和阮眠。
他们……什么关系?
手机震动,经纪人又发来消息:
[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三???]
阮星河盯着这条消息,神情激动。
他当然不是!
他是她哥!
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最爱她的哥哥!
阮星河猛的坐起来,输液管被扯的乱晃,手背上的针头差点脱出。
他要去找阮眠,现在立刻马上!
阮眠一定也在等着他去跟她和解,他们可以继续像从前那样……
“你干什么!”姜萍慌忙按住他,“医生说你要修养。”
阮星河顾不上嗓子,嘶哑的挤出声音,“手……机……”
“你都这样了还看什么手机!”
姜萍一把夺过手机,却在看到上面的评论时变了脸色。
姜萍看着手机上那些骂阮星河的评论,又想起孟清婉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
甜杏仁过敏……
喂来的蛋糕……
这一切。
肯定都是阮眠故意的!
为的就是毁掉阮星河,毁掉自己女儿的生日宴。
姜萍仿佛又变成了法庭上,那个所向披靡的母狮。
她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阮眠的号码。
无比清净的阮宅里,阮眠正惬意的享受她的早餐。
“眠眠宝宝~大明星哥哥来电话喽~”
看着来电显示,阮眠挑了挑眉。
阮星河这会估计都肿成猪头,说不了话了。
竟然还有心情给她打电话?
看来一点点甜杏仁,果然不碍事啊。
阮眠慢条斯理的挑了颗顺眼的车厘子,翘着小指随意点了下接听。
“喂?”
悠闲慵懒的嗓音之后,是姜萍冷静笃定的声音。
“阮眠。”
“你明知你哥哥对甜杏仁过敏!为什么还让他吃蛋糕?”
“阮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
车厘子鲜红如血,阮眠轻咬一口,汁水迸溅。
姜萍这严厉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审犯人。
“妈咪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哥哥对甜杏仁过敏啊。”
姜萍声音依旧冷静,条理清晰。
“你们两个朝夕相处,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外放的电话里,阮眠的笑声在病房里响的清脆。
“有些事,不是朝夕相处就能知道的。”
“妈咪啊,我们也朝夕相处,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吗?”
姜萍握紧了手里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吗!我对你再差,阮家也养了你十几年!”
“阮眠,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阮眠眼底讽刺更甚。
“没有啊妈咪,我只是在解释而已,就像妈咪现在对我做的一样,我只是在举证啊。”
阮眠眼睛慢慢眯起。
“妈咪,你现在不会在电话录音取证吧?”
她笑。
“妈咪,提醒你哦,诱导证人认罪,是违法的。”
姜萍眼眸一颤。
通话页面上,正在录音的红色的光点,不停闪烁。
“怎么会,”姜萍软了声音。
“我只是担心你哥哥,随便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阮宅里,阮眠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那妈咪要公平点哦,不如,你也问问阮星河……”
“就问他,我对什么过敏?”
阮眠扣了电话。
他们还是太闲了。
闲到有空来质问她。
阮眠拿出手机,匿名拨通了某个号码。
京港最不怕死的那家,花边新闻媒体。
电话接通。
阮眠声音带着“知情者”的急迫。
“阮星河当三被拒,疑似**,昨晚秘密送医。”
她报出医院的地址。
不等对方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对方发来的2000块好处费,阮眠愉悦的吹了声口哨。
她重新拿起一颗车厘子,咬了一口。
嗯,好甜啊。
阮眠吩咐着身边,围着她转的佣人。
“去把我昨天带来的衬衫,熨好送过来。”
阮眠低头把吃完的樱桃梗,**嘴里。
舌尖卷着细梗,绕了两圈,轻轻一拉——灵巧的打了个结。
她盯着那个结,捏在指尖转了转,秾丽红唇慢慢翘起来。
也不知道这樱桃梗打结的功夫,够不够应付衬衫的主人。
把他……亲到头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