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耳鼻喉科护士。
女儿吞电池那天，婆婆在刷抖音，老公在夫子庙牵别人的手。
婆婆说：“小孩哪有不吞东西的？”
老公说：“她给你带孩子是情分。”
我把**照发进家庭群。
婆婆语音炸了：“谁知道你在医院跟哪个医生不清不楚！”
我没回。
只回了一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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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吞了电池。”

电话那头，社区医生的声音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来。

我手里还攥着手术钳。台上是个三岁男孩，花生米卡在左支气管，我刚配合主刀取出来，血氧从八十五拉回到九十七。

“你是家属吗？孩子嘴唇发紫，呼吸衰竭，我们这边处理不了，已经叫120了——”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摘手套，脱手术服，拉开值班室的门就往外冲。护士长在身后喊：“陆老师，下午还有一台！”我没回头。

我是耳鼻喉科主管护师。我比谁都清楚，一颗纽扣电池卡在气**意味着什么。碱液泄漏，电离烧伤，四小时就能烧穿气管壁。穿孔后纵隔感染，死亡率百分之三十。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把家里所有抽屉上了锁。遥控器的电池拆了，放在厨房吊柜最上层，一米六高，两岁的珠珠绝对够不到。

我给婆婆陈桂兰发微信：“妈，抽屉都锁了，电池我收好了，您别自己找电池装。”她回了一个字：“嗯。”我相信她了。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刹停。阳光白花花的，路边有个妈妈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宝宝在啃牙胶。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我的世界在翻。

手机又震了。不是医院，是林薇，我大学闺蜜。她在南***庙旅游，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明穿着那件深蓝色立领外套——今天早上他出门时穿的，说去南京出差——右手牵着一个白裙子的年轻女人。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赵明侧着脸看她，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温柔的，宠溺的，讨好的。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13:21:47。

社区医生给我打电话是13:15。珠珠吞电池是13:02。赵明拒接**电话的时候，在夫子庙牵别人的手。

我盯着那串数字，把它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