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永安当的小伙计
沈逸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大孽，才会在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还手贱去改那个破**的参数。
他是《仙剑奇侠传三》的游戏测试员，干了三年，把这款游戏的每一个死角都摸透了——哪个*OSS弱什么属性、哪条岔路藏着隐藏宝箱、哪个***的对话选项能触发隐藏剧情，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但他有个职业病：看见任何重复性劳动都想用代码解决。刷怪升级太慢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慢悠悠涨经验条的画面，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就跟看见有人在Excel里一个一个手填序列号一样，浑身刺挠。
于是他花了两个晚上，用Python写了个修改器。每秒为选定属性提升1点，上限不超过队伍里女性角色最高值的五倍，切换属性必须在剧情节点后。不快不慢，天道酬勤式的公平——逻辑闭环，完美。
然后他手一抖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流泼进插线板，电光一闪，他整个人被拍进了电脑屏幕里。
再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摆得歪歪扭扭的瓷器。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着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和旧铜钱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半新不旧的麻绳腰带，脚上是双快要磨穿底的黑布鞋。
这身打扮他太熟了。《仙剑三》开场动画里景天穿的就是这身。
“**。”
两个字，承载了他此刻全部的心理活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终端配色，等宽字体，在古色古香的当铺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带感。光屏上排列着简洁的数据：
角色：沈逸（原身份：景天） 等级：2 气血：95/120 真气：45/60 攻击：18 | 防御：15 | 身法：22 | 灵力：8
下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选项界面——
当前锁定属性：无 提升速率：1点/秒 检测到当前队伍女性角色：0人 ⚠ 警告：未检测到女性队友，上限无法确定，增幅已暂停。
好家伙。自己写的限制条件反过来卡住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加“必须以女性角色属性为上限”的设定？因为他觉得这样有代入感——男主为了追上女主的实力默默努力，多浪漫啊。浪漫没体会到，先把自己限制死了。
“景天！你这臭小子又偷懒！”
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沈逸本能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站在柜台后面——永安当的赵掌柜，在游戏里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对白只有三句：“客官要当什么？这物件不值几个钱。景天！干活！”
“我没偷懒，”沈逸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在——做系统自检。”
赵掌柜显然没听懂什么叫“系统自检”，但不妨碍他继续骂：“自什么检！柜台上的灰都落了三层了！赶紧去擦干净！”
沈逸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抹布。穿越成景天也就算了，穿越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打怪升级泡妹子，而是在当铺里擦柜台。这跟他前世加班到凌晨三点有什么区别？
他擦到第三个花瓶的时候，忽然停下了手。
光屏上那行“检测到当前队伍女性角色：0人”还挂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前世测游戏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卡*ug。“女性角色未入队”在大部分游戏里的判定条件，都是逻辑值的检查。如果系统只检测“是否有女性角色在感知范围内”这一个布尔值，那么他是否可以先假装已经有一个？
试试。他把柜台角落里一只画着仕女的瓷瓶拿到面前，放在光屏正下方。
“检测一下，”他压低声音，“这东西算不算。”
光屏沉默了片刻。然后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器物表面人像，不符条件。
全盘要求居然还挺严格的。而且——它还真回应了他的试探。他面无表情地把瓷瓶放回角落。不能加花瓶，但至少让他确认了一点：这道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