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
然后他又嚼了起来，摆了摆手："你逗我呢吧？实验动物？你那不就是养鸡——"
"是实验动物。"我说。
"我的毕业课题是弓形虫在禽类体内的感染模型建立。那四只鸡，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从孵化、饲养、接种弓形虫虫株、定期抽血、做抗体检测，一步步养出来的。"
我看着他。
"它们身上，携带着活的弓形虫。"
贾彪手里的筷子停了。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神有点飘。
"你说啥？"
"弓形虫。"我重复了一遍，"学名叫做刚地弓形虫，Toxoplas** gondii。一种***。能在温血动物和人体内寄生。"
他的嘴还张着，里面有一块嚼了一半的鸡肉。
"你是说……"
"你吃的这四只鸡，每一只体内都携带弓形虫RH株的**速殖子。感染周期六十天以上。脑、肝、肌肉组织里都有虫。"
他的嘴合上了。
又张开了。
他看了一眼锅。
又看了一眼我。
"你唬我？"
"彪子，你打开手机，搜弓形虫感染人体。"
他没动。
"搜。"我说。
他总算放下了筷子。
油乎乎的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点开百度。
我现在回想，那大概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精彩的一张脸。
他先是皱着眉往下划，嘴唇微微动着，在默读。
然后他不划了。
眼睛定住了。
脸上的血色是一层一层褪掉的。先是嘴唇白了，然后鼻尖白了，最后整张脸变成了一种生鸡胸肉的颜色。
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
"是。"
"能钻进脑子里？"
"弓形虫有嗜神经性，虫体可以穿透血脑屏障，在脑组织中形成包囊。嗯，就是你脑子里。"
"……"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啃完的那根鸡腿骨。
骨头上还连着一点筋膜和碎肉，油亮亮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在吞咽。
是在干呕。
"我……我吃了多少？"
"你面前空了三个盘子。照锅里剩的量看，你起码吃了三只鸡的量。"
"……"
"慢慢来，把汤也喝了。别浪费。"
他猛地把筷子摔到桌上。
椅子往后一蹬，整个**起来，冲到水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