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肚兜的小娃娃抱着鱼，站在井边哭着喊娘。
之后几天干活，林砚总特意留意那个抱鱼娃娃，倒是没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眼睛一直是半睁着的，也没再听见什么小孩的笑声，她慢慢放下心来，觉得都是自己吓自己，那照片糊了可能就是相机刚好出了问题。
直到第七天的下午，老周站在脚手架上补配缺失的莲花砖雕，林砚在下面给他递材料，突然听见老周啊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仰，要不是腰上系着安全绳，直接就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林砚和旁边的小工赶紧把人拉下来，老周脸色煞白，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捂着腰说：“刚才不知道啥东西，使劲推了我腰一下，力气还不小，差点把我推下去。”
旁边的小工都愣了：“周师傅，我们都在下面呢，脚手架上除了你没人啊。”
林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抬头往檐下看，那个抱鱼娃娃的嘴角居然翘了起来，分明是在笑，而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老周坐的方向。
“师父你看！”林砚的声音都在抖，老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得很紧：“怎么了？那砖雕不是好好的？”
林砚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娃娃的嘴角又变回了原来的弧度，眼睛也回到了半睁的状态，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老周腰扭了，提前回宿舍休息，剩下的活也干不成了，林砚提前下了工，心里发毛，收拾东西的时候，特意又拍了一张抱鱼娃娃的照片，这次倒是清楚，娃娃半睁着眼，嘴角抿着，和档案里的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就变了天，乌云压得很低，不到七点天就全黑了，没多久就开始下暴雨，电闪雷鸣的，闪电亮的时候能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林砚在宿舍里整理修复记录，突然听见敲门声，咚咚的，很轻，像小孩用拳头砸门。
她以为是老周有什么事，起身开门，外面雨下得很大，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脚边放着个湿乎乎的布老虎，针脚都是老式的，老虎的左耳缺了一块，被雨淋得透湿，一看就不是现在的东西。
林砚吓得赶紧把门关上，靠在门后喘气，就听见外面有细细的哭声，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