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你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个名字闹成这样……”
“一百二十万首付没必要？我父母的血汗钱没必要？”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结婚两年，我好像头一回这么仔细地看这个人。
“回去告诉**，120万让他退给我妈。房子你们爱写谁写谁，跟我没关系了。”
“退？那我拿什么买房？”
“你问**。”
陈远的脸涨红了：“苏念，你讲不讲理？钱已经付了定金了！”
“定金多少？”
“十万。”
“那就退一百一十万。”
“定金不退的！”
“那是你们的事。”
他猛地拍了一下墙壁：“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陈远。”我直直地看着他，“事情是谁闹起来的？”
他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半天，他甩了一句话。
“你等着，我让我妈来跟你谈。”
门被他摔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特别饿。
打开外***，点了一份小龙虾。
配送地址写的是*栋702。
我的房子。

第二天一大早，婆婆刘桂芳就来了。
她没敲门。在楼道里就开始喊。
“苏念！苏念你开门！”
邻居们的门缝透出好奇的光。
我开了门。
刘桂芳穿着碎花睡衣，头发都没梳利索，一脸怒气冲冲闯进来。
“你买的就这破房子？一百多万？”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
“连个沙发都没有，你住这儿？”
“刚买的，还没装修。”
“装修又要钱！你哪来这么多钱？”她一**坐在窗台边的纸箱上，“是不是**给你藏了私房钱？”
我没接这话。
“妈，我就说一件事。那120万，让陈远退回来。”
“退什么退！那是给你们买婚房的！”
“婚房没有我的名字。”
刘桂芳噌地站起来：“怎么就没有你名字了？等老陈不在了，房子不还是你们的？”
“等他不在了？那要是我和陈远离婚了呢？”
“呸呸呸！”刘桂芳拍了下纸箱，“大清早说什么离婚！”
“我只是假设——”
“什么假设！你就是对这个家有意见！你嫁进陈家两年，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靠在墙上，不想跟她吵。
“120万，退给我妈。”
“不退！”
“那这件事我让我爸来谈。”
刘桂芳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我爸的脾气。我爸苏正邦是个闷葫芦，平时不吱声，但真动了怒，一句话能把人钉在地上。
“你……你别动不动就搬**出来。”
“那你动不动搬你老公出来？昨天在售楼部，你老公可是说了，写男方名字是规矩。”
刘桂芳噎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上上下下打量我，忽然换了一副脸。
“念念啊。”
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妈知道你委屈。你看这样行不行——房子写陈远的名字，但是呢，咱们私底下签个协议，这房子有你一半。”
“私底下的协议没有法律效力。”
她愣了。
“你学法律的？”
“不用学法律也知道。”
刘桂芳的脸绷不住了。
“苏念，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这个家过不去？”
“不是我要跟这个家过不去，是这个家先跟我过不去。”
她站了起来，手指几乎点到我鼻尖上。
“行！你硬气！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住在这个空房子里！”
“至少这个空房子有我的名字。”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摔门走了。
我听着她的拖鞋声在楼道里啪嗒啪嗒远去。
手机响了。是闺蜜叶婷。
“念念，听说你自己买房了？”
“嗯。”
“那你跟陈远怎么办？”
“不知道。”
“需要律师的时候记得找我。”叶婷在那头说，“我的律所虽小，但离婚官司没输过。”
我没接话。
但我把她那句话存进了备忘录。

接下来一周，陈远没来找我。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栋的空房子。买了一张折叠床，一个电热锅，一箱方便面。
日子反而清净了。
公司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