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
“哪个陈瑶？”
“周氏商业那边的运营总监，您姨妈公司旗下的。”
我放下杯子。
“她知道是我的公司吗？”
“不知道，对接的是张总那边。她说想让初栀入驻她们新开的商场。”
我想了想。
“让张总正常对接，别暴露我的身份。”
“明白。”
助理走了。
我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初栀”的**数据。
本月线上销售额已经突破了四百万，线下合作门店遍布十二个城市。
去年刚拿了一轮融资，估值八千万。
领投的是顾氏资本的顾深，二十八岁，圈子里很有名的青年投资人。
他投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的品牌有温度，这在这个赛道里很稀缺。”
我和他只见过两次面，都是在公司会议室里。
他不知道我的家庭**，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手机又响了。
是表姐陈瑶的微信。
“栀栀，在吗？”
我看了三秒，没回。
又来了一条。
“我妈说让你这周末回来一趟，家里有个饭局。”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
“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我这边缺人，要不你来我这儿？工资比你现在高。保底给你八千。”
八千。
我名下公司上个月光纳税就六十多万。
我打了两个字。
“不用。”
陈瑶秒回。
“你还是这么倔。行吧，周末的饭局你来不来？”
“什么饭局？”
“我**五十大寿，在丽晶酒店办的。**说你肯定会来。”
我靠回椅子上。
姨妈五十大寿。
丽晶酒店，市里最贵的酒店之一。
上一次姨妈过生日，我穿了一件自己买的新裙子，被姨妈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一句：“这料子一看就是地摊货，你要是没衣服穿就说，我让瑶瑶给你挑两件。”
那年我十九岁。
今年我二十二。
“来。”
我回了一个字。
我想去看看，四年过去了，有什么变化。
周末到了。
我特意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开我那辆日系小车去了丽晶酒店。
我的公寓和车，都是拿来做掩护的。
真正的车停在公司地下**里，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提车的时候是用公司的名义。
到了酒店门口，妈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看得出来精心打扮过，但和周围出入的贵妇比起来，还是显得——
算了。
“你怎么才来？你姨妈都到了半个小时了。”
妈妈拉着我快步往里走。
“你看你穿的什么？我不是让你穿你表姐上次给你那件蓝色的外套吗？”
“穿不下。”
“怎么就穿不下了？你表姐跟你一样的身材——”
“妈。”
我站住了。
“那件外套我量过，是XL码。表姐穿S的。她给我的所谓旧衣服，根本不是她穿过的，是故意买了大码的便宜货打发我。”
妈妈愣了一下。
“你别瞎说。”
“领口的标签都没剪。”
妈妈不说话了。
她拽着我的手更紧了，快步进了大厅。
包厢在三楼，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姨妈坐在正中间，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脖子上挂了条粗金链。
姨夫陈国强坐在旁边，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表姐陈瑶坐在姨妈右手边，妆容精致，手腕上一块卡地亚手表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看到我进来，陈瑶先开了口。
“哟，栀栀来了。”
她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
“还是这么朴素啊。”
姨妈也看过来。
“小栀来了？坐吧，**旁边有位置。”
那个位置在桌子的最末端，靠近门口。
妈妈拉着我坐下，在我耳边小声说：“一会儿等敬酒的时候，你替妈敬你姨妈一杯，态度好一点。”
我没应。
“你姨妈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惹她。”
“怎么了？”
“好像生意上遇到点麻烦，具体我也不清楚。”
菜陆续上了。
姨妈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大家来给她祝寿，又说了一通陈瑶最近工作多么出色，商场招商进展多么顺利。
“瑶瑶这孩子，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