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档案在蠕动------------------------------------------。他记得这个人。老林。孤儿院以前的校工，负责修剪院子里的法桐和修理漏水的水管。对孩子们很好，夏天会推着小车卖冰棍，一毛钱一根，但每次都故意把最贵的奶油雪糕“算错账”塞给没钱的孩子。？。在他的记忆里，老林是正常退休后搬到外地和儿子一起住了。副院长去年还在晨会上提起过，说老林寄了明信片回来。，冰冷的触感从掌心渗入骨头。。。，而是一种浓稠的黑暗，像是液态的沥青。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然后他听到了声音——“小川。”是***声音。。“小川，过来。”那个声音温柔得像是温水，从黑暗里淌出来，裹住他的耳朵，“妈妈在这里。你过来，妈妈带你出去。”包言川猛地关上门。，粗糙的红砖硌得他脊椎生疼。他大口喘息，指甲掐进掌心。那个声音在门关上的瞬间变成了尖叫，尖锐、凄厉，像是被活生生碾碎的猫。："张秀兰。1968-1997。死因：失足坠楼。备注：她的儿子当时在场。"包言川闭上眼睛。。他当然记得。，母亲从五楼阳台上摔下去。他就站在客厅里，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母亲的身影从护栏边消失。警方的结论是意外，护栏年久失修。但包言川记得另一件事——那天下午，母亲从***接他回家后，一直看着卧室的墙角说话。“您来了。”她对着空墙角这么说的。，翻过护栏，过程没有任何停顿。
好像有人在叫她。
包言川睁开眼，把日记本翻开。那一页上，暗红色的字迹又增加了："第一扇门是妈**。剩下的五扇门，分别是爸爸、小雨、院长、张知渺、还有一个人——那个人长得和你一样。"日记本在他手中微微发烫。
他抬头看向剩余的五扇门。铁锈***，开始在每一扇门上显现名字。
包言川的呼吸停滞了。
因为他看到第三扇门上出现的名字不是“小雨”。
是“小宇”。
那个失踪的孩子。
门上的锈迹写道："陈小宇。2024年3月14日失踪。当前状态：尚未死亡。倒计时：与他的被发现时间同步。"包言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扑向第三扇门，双手用力拉开。
门后面不是黑暗。是一个房间。他认识那个房间。那是小宇在孤儿院的宿舍，六人间，三张上下铺。但现在整个房间是倒过来的——床铺在天花板上，吊灯从地板往上长，窗外的天空在脚下。
小宇就在倒悬的房间正中央。
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睛惊恐地大睁着。血从他被反绑的手腕上一滴一滴地往上“落”，滴进天花板的裂缝里。
他活着。
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站在小宇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正抵在小宇的喉咙上。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帽兜滑落——包言川看到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