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顾庭在一起的第七年，他终于腻了。
婚礼前七天，他说婚礼换人了，你不用嫁了。
我说，好。
他说，当天帮我把新娘接回来。
我还是说，好。
婚礼当天我才发现，新娘居然是我前任的现任。
更离谱的是，我在现任的婚礼上，答应嫁给了我的前任。
1
婚礼前七天，顾庭来找她。
夜里快十一点，沈宁刚睡着，被他从被窝里拽起来，半梦半醒间就被圈进了怀里，他下巴抵着她头顶，外套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和淡淡的烟味。
她没挣扎，也没开口，就那么被他抱着，等他说话。
“我遇到一个女人。”
沈宁没动。
“她叫周乔。”他继续说，“和当年的你一样干净，怯生生的像只小鹿。”
沈宁盯着对面的白墙。
“我想娶她。”
“你现在太无趣了。”他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摆久了的摆件，“什么都顺着我，没意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节因为用力白了一点，又慢慢松开。
“所以婚礼换人了，”他说，“你不用嫁了。”
沈宁继续低着头说：“好。”
顾庭抬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她要你到场观礼，小女生，脾气大，爱吃醋，点名要你亲眼看着，你没意见吧。”
“没有。”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他想看的东西。
话里开始带着刺：“婚礼流程是你一手操持的，怎么迎亲你最清楚，当天帮我把新娘接回来，出了岔子你负责。”
“好。”沈宁说。
顾庭猛地把她脸转向自己，低头吻住她，吻得很深，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松开后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真乖，这么乖是有奖励的，等婚礼完了，给你自由，好不好啊。”
“好。”沈宁语气依然没什么变化。
顾庭手停在她脸上，那点兴致彻底散了，把她推开，站起身，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真无趣。”
然后转身，把门带上，走了。
她想，他说得对，她确实无趣。
只是他不知道，一个人被关在同一个地方太久，有趣这种东西会先死，然后是眼泪，然后是愤怒，最后剩下的只有顺从。
2
婚礼当天早上，楼下响起喇叭声。
沈宁走到窗边往下看，红绸喜字，长长一串车队，打头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