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叉起另一半靠在冰箱上吃。
安静。
安全。
二十六层的高度隔绝了街道上的一切声音。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在地板上画出整齐的格子。如果忽略远处隐约的浓烟和偶尔闪过窗口的直升机，这里几乎和末日之前没什么区别。
裴笙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把空罐丢进塑料袋。
然后她听到了敲门声。
不——不是敲门。
是砸门。
急促的、疯狂的、几乎要把防盗门拍变形的砸门声，中间夹杂着尖锐的女声。
"裴笙！裴笙你开门！"
弹壳炸毛了，从沙发上弹起来窜进了卧室。
裴笙手里的登山杖无声弹开，她压低身形靠近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鱼眼镜头的畸变让外面的人脸都显得扭曲滑稽，但裴笙还是一眼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苏曼妮。
她的大学闺蜜，微信置顶好友，上个月还一起去吃了火锅。
此刻苏曼妮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身后还站着三个男人——个子最高的那个裴笙见过，叫顾临舟，隔壁学院的学生会**；另外两个面生，一个戴眼镜，一个穿冲锋衣。
而被他们半扛半拖着的那个人——
是温瑜。
裴笙的邻居，住在二十六楼另一头的姑娘。安安静静的，养了两只布偶猫。每次裴笙出差，都是温瑜帮她喂弹壳。
温瑜的右小腿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血不是流出来的，是渗出来的，颜色暗得发黑。
她的眼皮半耷着，整个人靠在顾临舟肩膀上，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
"裴笙！求你了！"苏曼妮又砸了一拳门，"温瑜受伤了！整栋楼就你这里最安全，下面全是那些东西！我们上不去也下不去——"
裴笙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她甚至已经开始计算：家里的药够不够处理温瑜那条腿，进来之后要不要先隔离观察，五个人的物资消耗速度会变成多快——
然后她眼前的空气扭曲了。
像一块隐形的玻璃突然碎裂，视野中凭空浮现出暗红色的半透明文字，带着类似老旧CRT显示器的雪花噪点，一行一行地往下滚——
警告。
目标"温瑜"已被S-01型病毒深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