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辞掉金和律所高级合伙人的位置，为赵恒凯洗手做羹汤。他说我不用工作，他养我一辈子。凌晨两点，他发来五条微信，说助理怀了他的孩子，要离婚。我没哭，顺手查了那个女人的底。他不知道的是，我查到的东西，足够埋葬他下半辈子所有的体面。他更不知道，我姓苏。苏鼎山的苏。
……
正文:
第一章 凌晨的离婚通知
凌晨两点零三分。
手机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我从浅眠中睁开眼。床头灯没关，暖黄的光落在天花板上，模糊一片。
这个习惯是三年前开始的。赵恒凯应酬多，常半夜才回来，我得醒着，灶上温着醒酒汤。
久了，就再也睡不沉。
手机震了第三下。
我摸过来，屏幕上是置顶***"恒凯"的微信消息。
五条。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我一条一条地看。
"晚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你说。"
"林瑶瑶怀了我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她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我对不起你。这套房子归你，其他的，我让律师跟你谈。"
"我们离婚吧。"
我把五条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指尖发凉。
屋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面别墅区半夜的死寂。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没有，我入秋就关了，怕赵恒凯回来觉得冷。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坐起来，丝质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来。锁骨下方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浅粉色，三年前留下的。
那时候赵恒凯的母亲住院，我连续陪护了半个月，在医院走廊上摔了一跤，手臂撞碎了护士站的玻璃隔板，割了一道口子。赵恒凯赶到急诊时满脸心疼，握着我缝了针的手说："晚晴，你辞职吧。照顾家里的事太多了，你别上班了，我养你。"
我信了。
辞掉了金和律所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回了家。那一年我三十一岁，是全市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手上有十几个核心客户，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七。
然后我把这些全放下了。
三年。
我学会了煲二十种养生汤，记住了赵恒凯所有合作伙伴的**的生日和喜好，把婆婆从术后到出院伺候得妥妥帖帖。他公司年会的伴手礼是我选的，***牌友聚会的餐厅是我订的，连他车里的香薰是什么味道，我都清清楚楚。
而此刻，凌晨两点零三分。
我的丈夫，用五条微信通知我：助理怀孕了，离婚吧，房子给你。
我没有哭。
眼眶干燥得发涩，像是身体里某个开关被精准地关掉了。
没有预想中的崩溃，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愤怒。
只剩下一种极度清醒的凉意，像当年站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时的那种状态，清冷，冷静，每一根神经都拉成了直线。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
大理石的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别墅区整齐的绿化带，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套别墅。滨河一号，市值三千两百万。当年赵恒凯创业时****不开，首付的六百万，是我用自己的积蓄垫的。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他说等公司上了轨道就加上我的，后来再也没提过。
现在他把它当"弥补"施舍给我。
我站在窗前，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小，在安静的卧室里却听得格外清楚。
然后我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没有回复那五条消息。
我点开的是另一个东西。
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图标是灰色的圆形，标注着"行业参考"。
这是我离开金和律所时，我的导师严衡方教授亲自开通的权限。
"晚晴，你是我教出来最好的学生。"老爷子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有明显的遗憾，"律所的数据库权限我给你保留，案例更新、判决检索、企业信用查询，都能用。就当是给自己留条路。"
我答应了，但三年来几乎没点开过。
偶尔系统推送最新判例摘要，我会扫两眼。不是留恋，是几千个小时训练出来的职业本能，像外科医生看到伤口会自动评估缝合方案一样，改不掉。
现在，我打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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