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说出差看工地那天，他资助过的实习生孟甜甜突然找上门。
"嫂子，我下周产检，你能陪我去一趟吗？我未婚夫出差了，我一个人害怕。"
她是我从山里带出来的孩子，为了报恩，毕业后主动去医院照顾我瘫痪的母亲。
我满口答应。
可到了医院，推开那间VIP室的门，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屋子里挂满了粉色气球，正中央的**写着四个字：喜迎千金。
**下面站着的男人，是我"出差"的丈夫，厉行舟。
……
第一章
孟甜甜是我在贵州山区资助的第一个学生。
她高三那年差点辍学，是我垫了四年学费，供她读完了护理专科。
毕业后她说要报答我，主动申请去照顾我妈。
我妈两年前在山区做公益时被泥石流砸伤，脑部受损严重，瘫痪在床，二十四小时需要人看护。
孟甜甜白天喂饭擦身，夜里翻身换尿垫，一年多从没请过一天假。
我心里对她感激得不得了。
所以她说想让我陪她做产检，我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嫂子你最好了！"
她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让他叫你干妈。"
我笑着塞了个红包给她，让她注意安全，别太累。
那天是周四。
厉行舟前一晚跟我说公司在南边接了一个度假村项目，要过去盯半个月。
我还特意给他收拾了行李箱。
衬衣、西裤、图纸筒，连他爱喝的那款挂耳咖啡我都装了两盒。
他出门时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等我回来。"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稳。
我彼时深信不疑。
到医院那天，孟甜甜特意让我在一楼大厅等她。
"嫂子，我先上去挂号，挂完了给你发定位。"
五分钟后，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三楼，尽头右转，贵宾产检室。
我找过去，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那间房门口摆着一排粉色气球。
我以为走错了。
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的脚像被焊在了地上。
满屋子都是人。
粉色丝带从天花板垂下来，桌上铺着蕾丝桌布，中间摆着一个三层蛋糕。
蛋糕最上面插着两个翻糖人偶，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色西装，女的穿白裙子。
**挂在墙上，粉底金字：欢迎小公主。
而**正下方，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厉行舟。
他身边是一身白裙的孟甜甜，双手捧着一张*超单，仰头冲他笑。
"行舟，医生说是女孩。"
厉行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是女孩。"
他的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最好长得像你，这样我每天回家就能看两张你的脸。"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血。
同样的话。
五年前，我怀小年的时候问他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把我拢进怀里说："男孩，这样我们爷俩就能一起保护你了。"
后来我果然生了个男孩。
那些话当年让我甜到骨头里。
此刻原封不动地说给了另一个女人。
"妈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回头。
小年穿着一件小马甲，手里拎着一束满天星，站在走廊上。
我蹲下去。
"小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画画班了吗？"
小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来给爸爸和甜甜阿姨送花的。妈妈，你不要在这里添乱好不好？"
我听到自己的血在太阳**一下一下地撞。
四岁的孩子说不出"添乱"两个字。
有人教过他。
第二章
我抓住小年的肩膀。
"谁让你来的？"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把我拽开。
"别碰我儿子。"
厉行舟的力气很大，我踉跄着往后摔了两步，膝盖磕在门框上。
他也愣了一下。
"清禾？你怎么来了？"
小年哇的一声哭了。
"呜呜呜，我要甜甜阿姨！妈妈凶我！"
孟甜甜立刻跑过来蹲下，把小年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哄。
然后她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嫂子，不好意思啊，小年今早被我接过来的，想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