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肉——当然校内论坛有实名制，真正的人肉进行不下去，但"韩渊在台上看向了二十七排靠近出口的位置"这个细节，已经足够让认识乔笑的同学集体上线报告了。
第一个找来的是她们寝室的另外两个室友。
"我在网上看到了，"室友A神情复杂地看着乔笑，"是你吧？"
"不是，"乔笑面不改色，"你认错人了。"
"可是录像里那个位置——"
"那天坐那边的人很多，"乔笑平静道，"光线不好，看不清楚。"
室友A沉默了两秒，决定接受这个自欺欺人的解释。
然而第二天早上，乔笑下楼去买早饭，在宿舍楼门口正面碰上了韩渊本人。
他就那么站在楼门口，手插口袋，像在等人。
等到乔笑推开门的一刹那，他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早。"
乔笑定了三秒，转身想回去。
"早饭不吃吗？"他问。
"不饿。"
"不饿也可以陪我走走。"
"我有课。"
"几点的课？"
"……八点。"
"现在七点十五。"韩渊看了眼手机，"时间够。"
乔笑站在门口，望天，想起了退游之前，这个人在游戏里的风格——懒懒的、从不急躁、说话总是少一个字但偏偏让你觉得无从反驳。
原来线下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栋楼？"她终于开口问。
"猜的，"韩渊说，"你们专业的女生宿舍就这两栋，我分别等了一下，碰巧是这栋。"
乔笑："……你昨天还等了另一栋？"
"也就等了四十分钟，"他说得云淡风轻，"你出来得快，省了我时间。"
乔笑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义一下"骚操作"这个词。
这人站在那里，长得好看，穿得得体，说话很稳，但偏偏做的全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我不想重新开黑，"她说，"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游戏里可以清档，"韩渊说，"现实里不行，你在我们学校，我们会一直碰上。"
"那就当陌生人。"
"好，"他不反驳，"那就从陌生人开始认识。"
乔笑："……这逻辑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他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明晃晃的、不服输的东西，"从陌生人开始，不是很正常吗？"
乔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