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但路灯下，他微微偏过了头，像是在看街边的梧桐树。

苏念注意到，他的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

回到公寓，苏念洗完澡出来，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杯热牛奶和两片吐司，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草莓果酱。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条，字迹锋锐好看：「先吃东西再睡。」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温热但不烫口，像是算好了她洗澡的时间。

苏念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子发呆。茶几上的草莓果酱她没见过，不是公寓原来就有的，大概是他刚才在超市顺手买的。

说不心动是假的。可她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契约婚姻，一年的搭档关系。牛奶也好，软糖也好，果酱也好，大概只是因为他是那种习惯照顾人的性格。

不要多想。苏念，千万不要多想。

她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位，回到自己房间，关了灯。

黑暗中，她听到隔壁房间也关了灯。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往她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然后转身回去了。

苏念抱着被子，听着那几步极轻的脚步声，心跳得像擂鼓。

第二天早上，苏念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走出房间，看到陆景琛正在厨房——没错，那个看起来从不进厨房的男人，正在煎鸡蛋。

围裙系在他腰上，绷得紧紧的，他单手翻蛋的动作笨拙但认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查什么，眉头紧皱。锅里的鸡蛋已经有点焦了，边缘发黑，但他显然还没放弃，正全神贯注地和那只鸡蛋做斗争。

苏念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你在干什么？」

陆景琛回头，看到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睡衣的样子，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做早餐。」

「你会做早餐？」苏念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锅里——鸡蛋已经焦得不成样子了，边缘黑得像炭。

「第一次。」陆景琛面不改色，「我查了教程。」

苏念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搜索记录赫然写着：煎鸡蛋怎么不糊？底下还有一条：煎鸡蛋糊了还能吃吗？

她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景琛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