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部变成了同一个画面。
那是一段视频。
弗弥娜亲自剪辑的。
视频里没有血腥的镜头。没有**。没有废墟。
只有孩子们的脸。
四千六百张脸。每张脸停留在屏幕上半秒钟。每张脸下面有一个名字，一个年龄。
"阿米尔，七岁。"
"莉拉，三岁。"
"优素福，十一岁。"
"伊娃，刚出生十八天。"
视频的**音乐，是弗弥娜自己用钢琴弹的，**的G弦上的咏叹调。
广场上，每一个手机的屏幕，每一个公共显示屏，每一个教室的投影仪，都在同步播放着这段视频。
**马尔科姆抬头看着最近的一块电子屏，他的女儿今年也是七岁。
他的手，从枪上慢慢移开了。
"小子们。"他对身后的警员说，声音有些沙哑，"先撤。"
十
那天的事情，第二天上了《****》的头版。
标题是：《常春藤的良心：四千六百面旗帜与一个被**的早晨》
文章的作者是《****》的资深记者，恰好也是谢曲徒父亲的高尔夫球友。这件事谢曲徒事先没有告诉雪奈尔——后来雪奈尔知道了，把他的西装从二十楼扔了下去。那是一套阿玛尼。
但这都是后话。
那天下午，谢曲徒回到他在曼哈顿的公寓时，他的父亲怀特先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怀特先生五十八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身材保持得很好。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和儿子长得不太像——谢曲徒的脸上有***那一脉东方人的轮廓——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习惯性地把人看穿、然后在心里给对方标价的眼神。
"我看到新闻了。"怀特先生说。
"我猜也是。"
"你今天上了***、Fox、***、半岛电视台、《****》、《*****》、《卫报》、《明镜》。"
"挺好的覆盖率。"
"你毁了我大概八个亿的生意。"怀特先生说，声音平静，"我刚刚接了三十七个电话。其中包括国务卿。"
"她生气了？"
"她请我吃饭。"怀特先生抿了一口威士忌，"她想知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谢曲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