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值班室的。只记得身后的门在某个时刻自己关上了，走廊里的灯忽然全亮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跟我一起走。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贴得很近，气音带着凉意：“你违反规则了。”
我猛地转过身，走廊里空无一人。
“现在——”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但这次不是从耳边，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里，从天花板里，从地板下面，从每一个角落里渗出来，“你是我的了。”
3 专属烙印契约已成
我以为那晚我会失眠，但事实上我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但当我打开值班室的门，看到走廊地上那一行水渍时，我知道不是。
那是一行脚印，从104号病房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我的值班室门口。
脚印很浅，像是只沾了一点水，但每一个都清晰完整，看不出是赤脚还是穿了鞋。脚印的大小和我昨晚在104病房门口看到的那个人的脚差不多，但问题是——他是怎么出来的？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脚印不是从外面走过来的，而是从里面走出来的。
从我的值班室里面，走到104号病房。
我回过头看着自己值班室的门，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昨晚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关门？有没有锁门？我完全不记得了。
上班后我找到王哥，想打听一下104号病人的情况，但王哥一听到“104”这三个数字就摆手，说自己要去做晨间护理了，让我自己去问院长。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院长。
院长的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张手写的纸条：“院长办公室”。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退休教授，一点不像精神病院的院长。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一幅看不清内容的画，角落里燃着檀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气味。
“新来的护工？林深？”院长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院长，我想问一下104号病人的情况。”
院长摘掉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