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宫，麟德殿。
宴席尚未开始，命妇女眷们聚在一处寒暄。王氏带着两个女儿与相熟的夫人见礼，柳慕娇如孔雀开屏般展示着自己的才艺和装扮，柳慕桢则安静跟在身后，低眉顺目。
“这便是侯府三小姐？瞧着是个文静的。”兵部侍郎夫人打量柳慕桢，笑道。
王氏含笑：“是，桢儿性子内向，不如***活泼。”
“女儿家文静些好。”侍郎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远处正高声说笑的柳慕娇。
柳慕娇今日打扮得格外艳丽，一身绯红织金襦裙，头戴赤金红宝石头面，在人群中十分扎眼。相比之下，柳慕桢只穿了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衣裙，发间一支珍珠步摇，清丽脱俗。
“听说三小姐琴艺了得，不知今日可有耳福一听？”一位着丁香色褙子的夫人笑问。柳慕桢认出这是安国公夫人，前世对她颇有善意。
王氏正要推辞，柳慕桢已盈盈一礼：“夫人过奖，不过是略通皮毛，不敢献丑。”
“妹妹何必谦虚，”柳慕娇突然插话，笑容甜美，“前些日子琴师还夸你天赋异禀呢。今日宫宴，各府小姐都要献艺，妹妹可要好好表现，莫要丢了侯府脸面。”
这话表面是鼓励，实则将她架在火上烤。若她弹得好，是抢风头；若弹不好，便是丢侯府的脸。
柳慕桢垂眸：“妹妹怎比得上二姐姐舞艺超群。听闻二姐姐为今日准备了一曲《霓裳》，定然惊艳四座。”
王氏脸色微变。她原打算让柳慕娇献舞，但《霓裳》这舞曲过于华丽张扬，在这种场合并不合适。这庶女此刻提起，是何用意？
“娇儿要跳《霓裳》？”安国公夫人挑眉，“倒是…别致。”
周围几位夫人交换眼色，皆有深意。
柳慕娇浑然不觉，得意道：“女儿苦练多时，定不负母亲教诲。”
王氏暗自咬牙，却不好当众斥责，只得勉强笑道：“小孩子家家，不懂分寸，让各位见笑了。”
柳慕桢低头，掩去唇角笑意。
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跪地相迎。

宴席开始，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柳慕桢安静坐在末席，观察着殿中众人。上首的成王世子频频看向平阳郡主，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