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当天，我因一场意外流产，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丈夫却端来一碗滚烫的黑汤，语气冰冷。
“医生说你身体底子好，喝了这催奶的汤，正好下奶。”
他的妹妹尤曼站在旁边，得意**着孕肚。
老公搂住她亲了一口。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就当个免费奶妈吧！”
我没哭没闹，反手将滚烫的汤泼在尤曼脸上。
“想让我的奶？我先让你断子绝孙！”
……
“啊——！”
尤曼捂着脸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滚烫的黑汤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陈浩愣了一秒，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猛的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扇的撞在床头柜上，耳朵里一阵嗡鸣，口腔里立刻泛起血腥味。
“林音***疯了是不是！”
陈浩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曼曼肚子里怀的是陈家的独苗！你敢拿热汤泼她？”
“你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让你下点奶是抬举你！”
尤曼瘫坐在地上，一边干嚎一边指着我。
“哥！我的脸好痛！我的肚子也痛！”
“她就是嫉妒我！她自己生不出，想把咱们的儿子也害死！”
卧室的门被砰的撞开。
婆婆王翠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的大孙子哎！”
她扑到尤曼身边，看到尤曼通红的脸，猛的转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你个丧门星！克死自己肚子里的死胎就算了，还敢伤我的乖囡囡！”
王翠花猛的站起来，四下踅摸。
她一眼看到了我放在床头的相框。
那是我昨天母亲节，我特意拿出来擦拭的我**遗照。
“不要脸的**！我让你发疯！”
王翠花一把抓起相框，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地板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刺耳。
我妈温婉的笑脸，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
我浑身一僵，指尖猛的掐进掌心。
王翠花还不解气，抬起她那双沾着泥的布鞋，狠狠踩在照片上。
鞋底来回碾压。
“**是个短命鬼，生出你这么个绝户头！”
“我们陈家供你吃供你喝，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留着你有什么用？”
她指着地上的碎玻璃和黑汤，唾沫横飞。
“给我跪下！把地上的汤舔干净！给曼曼磕头认错！”
陈浩松开我的衣领，冷冷的站在一旁。
“听见没？妈让你跪下。”
“林音，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刚流产，除了我，谁还要你？”
“乖乖给曼曼当奶妈，这套房子我还能让你继续住。”
尤曼靠在陈浩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嫂子，你那死胎反正是保不住了，不如把营养都给我儿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盯着地上被踩脏的遗照，慢慢站直了身子。
小腹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抬起手，用手背随意的擦掉嘴角的血迹。
“陈浩，你确定要我跪？”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陈浩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冷静。
“少废话！你伤了曼曼，磕头是便宜你！”
“不跪是吧？”
王翠花冷笑一声，转身冲向我的衣柜。
她一把拉开柜门，将我里面的衣服全部扯出来，扔在地上。
最后，她拽出了一个红木盒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妈！别动那个！”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心疼了？”
王翠花举着盒子，笑的满脸横肉都在颤。
“你不跪，我就把这破烂玩意儿砸了听响！”
陈浩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音，一只破镯子换你安安稳稳的陈**位置，很划算。”
我停住脚步。
看着他们这副嘴脸，我突然觉得荒谬。
太荒谬了。
我笑了。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好啊。”
我看着王翠花，一字一顿。
“你砸。”
王翠花愣住了，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陈浩也皱起了眉头。
“你吓唬谁呢？”
王翠花咬牙切齿，“真以为我不敢？”
她猛的将红木盒子砸向墙角。
盒**开，那只翠绿的玉镯滚落出来，断成了三截。
清脆的断裂声，在卧室里回荡。
尤曼捂着嘴惊呼：“哎呀，碎了呢。”
我看着地上的断镯，轻轻点了点头。
“碎得好。”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三个恶心透顶的人。
“陈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
陈浩厉声喝道。
“去医院复查。”
我头也不回，“顺便，给你们腾地方。”
身后传来陈浩不屑的嗤笑。
“装什么清高？出了这个门，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曼曼，别理她，她明天就会哭着爬回来求我。”
我走出大门，冷风吹在脸上。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隐藏APP。
屏幕上，卧室里****头的画面清晰可见。
录像进度条，正在平稳的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