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时序有句话说错了。
我妈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
她离开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离开。
那时的我六岁，亲眼见过村里想带孩子离开，却又因为孩子被迫回来的人。
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摇了摇头。
那天，她抱着我，大哭了一场。
她说，她迟早会回来，把我带走。
这句话，我记了整整十五年。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
我怔住了。
眼前的女人打扮精致，脖子和胳膊却遮得严严实实。
“崽崽。”
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
藏在心底的想念，委屈和牵挂，在这一刻一瞬迸发。
我没忍住蹲下痛哭了起来。
没她消息的这些年。
我每天都在祈祷她还活着。
祈祷她已经过上了她该有的幸福生活。
好在，这次老天爷站在了我这边，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妈双眼泛红，快速走来一把将我抱住，“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我们抱在一块哭了很久。
诉说了这些年的心酸。
我才知道，她一直没来找我。
是因为回家后她大病了一场，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直到半个月前才想起来。
从而开始打听我的消息。
说完，我妈看了我许久，才说：“其实我刚才来的时候，路过了你所在的包厢，崽崽，你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擦拭着眼泪，沉默了片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我妈心疼地抚过我眼角的泪痕。
“那你这次，愿意跟妈妈离开吗？”
第一次她问这句话。
我因为不想成为她的负担，选择了拒绝。
而这次，我点了点头，“我愿意。”
我陪我妈在这聊了许久。
直到晚上，我才回家。
却没想到。
我刚到家，一个玻璃杯倏然砸在了脚边。
破碎的玻璃渣划过我的脚踝，我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
不等我说话，听不出半点情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江清棠，你的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还是说，你真的跟你那个妈一样，开始物色别的男人了？”
沈染染带着哭腔的声音也顺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