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平凡里的生活  |  作者:薪火提问  |  更新:2026-05-08
墨杵,伸手轻轻**着木盒上的缠枝纹,指尖划过光滑的木面,半晌才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块徽墨了。”他缓缓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块尚未描金的墨锭,莹润乌黑,墨香扑面而来。“我儿子去年来接我,说这制墨的营生又苦又累,赚不到几个钱,非要我跟他去京城做绸缎买卖。”他拿起墨锭,指尖轻轻摩挲着,眼里泛起一层水雾,“我劝过他,我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是咱们洛水的根,可他不听,说我守着一堆墨,守不出好日子。”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深入骨髓的遗憾,“我守了这墨铺三十年,从青丝守到白发,守的从来不是生意,是这门手艺,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是每一块墨里的心意。可现在,这手艺,到我这一代,就断了。”
覃勇站在一旁,看着周老苍老的身影,看着他手里那一小块墨锭,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跟着同乡学木工,也曾有人说这手艺不起眼,劝他去做更赚钱的买卖,可他舍不得,就像周老舍不得这徽墨一样。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周老的肩膀,声音格外郑重:“周老,您的墨好,您的手艺更好,不会就这么断的。这木盒,我做了双层防潮夹层,樟木能防虫,您把墨放进去,能存一辈子,等将来,总会有懂墨的人,记得您的手艺,记得周记墨铺的墨香。”周老抬起头,看着覃勇,浑浊的眼里落下两行老泪,他用力点了点头,将墨锭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轻轻合上盖子,仿佛合上了自己的半生岁月。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覃勇便听见隔壁传来收拾行囊的声响。他起身走到门口,见周老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紫檀木盒,正站在墨铺门口,久久伫立。他的儿子站在一旁,催促着他快走,周老却只是回头,一遍遍地看着墨铺的牌匾,看着那扇他守了三十年的木门,眼里满是不舍。覃勇走上前,递给他一瓶自己泡的茶:“周老,一路保重,到了京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周老接过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小覃,麻烦你,多照看照看这墨铺的牌匾。”说完,便转身跟着儿子,缓缓离开了老街巷,背影佝偻,手里的木盒,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墨铺的门被轻轻锁上,那块褪色的“周记墨铺”牌匾,依旧挂在檐下,风吹过,发出轻微的晃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关于坚守与遗憾的岁月。覃勇常常会站在墨铺门口,看着那块牌匾,想起周老坐在案前制墨的模样,想起他布满裂口的手,想起那块藏在紫檀木盒里的徽墨。他知道,这世间,有太多像周老这样的老匠人,他们一辈子守着一门手艺,守着一份初心,哪怕无人问津,哪怕无以为继,也拼尽全力,把最好的心意,融进每一件作品里。这份平凡里的执着,这份坚守中的遗憾,便是最动人的力量,像墨香一样,绵长悠远,久久不散。
第二则:流民阿桂的一亩薄田
阿桂今年刚满二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却已被生活的苦难磨去了少年人的意气。他本是下游桂家村的农户,爹娘皆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守着一亩薄田,勤勤恳恳,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涝,冲塌了他家的土坯房,也冲走了他的爹娘——那天他外出寻柴,回头便看见洪水席卷了整个村子,爹**身影,永远留在了那片浑浊的洪水里。他疯了一样在洪水里打捞,只捡到了爹娘平日里用惯的那把破旧锄头,锄头柄上还留着爹娘掌心的温度,成了他与过往唯一的牵绊。带着这把锄头,他一路乞讨,一路打听,辗转多日,终于来到了洛水县,他心底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盼着能在这里找到一份活计,不靠乞讨,靠自己的双手,好好活下去。
阿桂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他用力点了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从那以后,阿桂便在覃记木作安了身。他干活格外卖力,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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