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已经闭上眼睛，打起呼噜，不再理我。它的呼噜声渐渐平稳，肚子一起一伏，黑色的皮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我注意到它的眉心有一撮毛是灰色的，形状像一弯新月。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黑毛，绿眼，断腿，打呼噜时胡子一翘一翘。怎么看都是只普通的——好吧，会说话的——猫。

战神？我？这个扫地的、怕猫的、连鸡都不敢杀的废物？

我笑了，笑自己疯了。救一只猫已经够荒唐了，居然还信它的胡话。

但那天晚上，我做梦了。

梦里是金戈铁马，血色残阳。我穿着铠甲，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温热的、毛茸茸的。我低头，看到一只黑猫跃上我肩头，绿眼睛在夕阳里像两团温柔的火。那只猫的毛比煤球顺滑，耳朵完好，尾尖没有白毛，但眼神一模一样——倔强、骄傲、又藏着什么柔软的东西。

它说："大人，回家了。"

我猛然惊醒，天光大亮。煤球——玄曜——蹲在我枕边，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晨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它的黑毛上，泛出一层淡淡的紫蓝色光泽。它的尾巴盘在爪子上，尾尖的白毛格外显眼。

"你哭了，"它说，"梦里叫了我的名字。"

我摸脸，一手冰凉。

"……滚，"我说，"我是狗派，不会为猫哭。"

它没滚，反而凑近，鼻尖几乎碰着我的鼻尖。它的呼吸带着鱼干的腥味，眼神却认真得可怕。我注意到它的瞳孔在晨光里变成圆形，像两颗墨绿的珠子，里面映着我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疤。

"阿犬，"它说，"你救了我，就是欠了我。猫族有债必偿，有恩必报。你养我伤好，我帮你找回前世。"

"我不想要前世。"

"但你想要大黄狗，"它眯起眼，那眯眼的表情让它看起来像在笑，"五两银子，你攒三年。我知道哪里有十两银子的差事，够你买两只大黄。"

我心动了。十两？两只大黄？一只看家，一只陪我？

"……什么差事？"

"保护我，"它说，"直到我恢复妖力。这期间，会有东西来杀我。"

我愣住："什么东西？"

"想利用你的人，"它绿眼睛暗下去，瞳孔又缩成细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