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室里看文件，被我推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清禾？”
“傅景川是星域的股东？”
裴远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文件，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是。”
“你签我——是他安排的？”
“不是，”裴远摇头，语气坚定，“我签你是真心的。那天在酒吧，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他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这不重要。”裴远站起来，“你唱歌好，是你自己的本事。星域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傅景川是股东又怎样？他在董事会上连话都不怎么说。他对音乐行业没兴趣——”
“他对我有兴趣。”
裴远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下去。
“裴远，我问你一件事。傅景川和沈子衿，是什么关系？”
裴远沉默了很久。
“发小，”他说，“青梅竹马。沈家和傅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子衿心脏不好，从小就不好。据说……傅景川一直都在找匹配的心源。”
我的心狠狠一沉。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裴远看着我，“据说血型匹配，年龄也合适。上个月刚查到的。”
“是谁？”
裴远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走出裴远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撞见了傅景川。
他靠在墙上，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知道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张脸，这副皮囊，这双曾经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眼睛。
“你到底想怎样？”我的声音很平静，“心脏匹配的人不止我一个，去找别人。”
“我找过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十年了，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沈子衿自己。
我冷笑了一声，绕过他往外走。
“沈清禾。”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
“你恨我。”
这句话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转过身，看着他。
“傅景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恨你。”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要恨一个人，得先在乎过。我对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空白。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