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我腰还粗的胳膊，那两米高的个头，还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你不过是个……”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最戳他心窝子的话。
“不识字的大块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教你认字，你教我骑马。”
我仰着头，直视着他那双风暴欲来的眸子，抛出了我的交易，“公平交易。”
赫连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大块头”这个词，显然比任何**都让他感到新奇。
他没生气，反而眼里的玩味更浓了。
他伸出一根比我手腕还粗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戳了戳我的肩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对着帐外吼了一嗓子，用的是我听不懂的蛮族语。
很快，一个同样高大健壮的蛮族汉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巴图，以后，她就是你的半个主人。她要什么，都给她。”
那个叫巴图的汉子抬起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应是。
“现在，”赫连卓转回头，重新看向我，“你可以开始教了。”
“现在？”
我愣住了。
“对，现在。”
他指了指地上铺着的厚厚兽皮，“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深吸一口气。
行，不愧是蛮王，雷厉风行。
我跪坐在兽皮上，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我冒死带来的文房四宝。
当看到我拿出毛笔时，赫连卓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和嫌弃。
“这么软的东西，能**吗？”
“能。”
我头也不抬地研着墨，“**于无形。”
我决定，教他的第一个字，必须有特殊的意义。
我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笔，蘸饱墨汁，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苍劲有力的“人”字。
“一撇，一捺，相互支撑，方能立于天地之间。这，就是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解释，“人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懂得相互扶持，懂得建立秩序，懂得创造和传承。”
赫连卓死死地盯着纸上那个黑色的字，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用食指，笨拙地在地上铺着的沙土上，模仿着我写下的笔画。
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