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好几个家长群，每天被各种信息轰炸——谁家的孩子已经能读原版《哈利波特》了，谁家的孩子钢琴过了五级，谁家的孩子在学而思培优班考了第一名。她越看越慌，越慌越盯着小朵的学习。
那天晚上七点半，小朵刚吃完饭，正趴在茶几上画画。王雪走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画纸上全是小人——有公主、有恐龙、有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了一行字：“wo zui ** huan hua hua”。
王雪心里抽了一下，但随即压下去。她把英语课本翻开放在茶几上，说：“先别画了，昨天的单词背了吗？”
小朵抬起头，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情愿：“妈妈，我就画五分钟。”
“画完了再背。先背单词。”
“我就五分钟。”
“不行。先背。”
小朵扁了扁嘴，把画笔放下，眼圈红红的。她打开课本，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小嘴抿成一条线。王雪坐在她旁边盯着，看到她念错一个就立刻纠正——“不是艾普，是apple你发音不对再来一遍”。小朵念了五遍还是读不准，王雪的声音开始拔高。小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趴在茶几上哭着说：“妈妈你好凶。”
杨帆在厨房洗碗，听到哭声擦擦手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趴在茶几上哭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王雪，心里叹了口气。
“她才刚吃完饭，让她歇会儿。”
“你懂什么？”王雪猛地扭过头，“现在不抓紧以后跟不上！人家孩子都学到三年级的内容了，她才刚背完一年级上的单词！”
“她才七岁……”
“就是因为她七岁！基础打不好以后怎么办？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也不想天天逼她，可是你看看现在这环境，你不卷别人卷，到时候中考淘汰的就是你的孩子！”
杨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和王雪结婚七年，他见过她所有的表情——开心的、生气的、难过的、失望的——但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失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焦虑。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发抖，不是在教育女儿，是在恐惧——恐惧自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