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降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溃烂的伤口，不断渗出铁锈色的月光。，身体已经比昨日凝实了许多。，皮肤下流动着幽紫色的纹路，那些都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惧具象化。。，纯粹的漆黑瞳孔中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都蜷缩着或多或少的恐惧。，掌心浮现出血红色的数字：恐惧值：105当前进行副本：死亡归途（运行中），空气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画布。——正是张奎最初见到的那位司机。，而是显露出真实的样貌：，穿着破旧的外卖员制服，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那是被脉冲**击中留下的痕迹。，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随着他的呼吸（如果死人还需要呼吸的话）不断渗出黑色的血珠。“司机，”陈默没有回头，声音嘶像是千万只甲虫在爬行，“出租车怪谈已经稳定，恐惧值在自行增长。你......走吧。”
司机——生前的名字叫李振——单膝跪倒在虚空中。他的膝盖触碰到云层时，荡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大人，”李振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管，
“血海深仇不敢忘，并且您的复仇刚刚开始，我想留下来帮您。”
陈默终于转过身。
他的面部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像是用刀片雕刻出来的复仇神像。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死了之后一了百了，”陈默伸出手，虚幻的手指穿透李振的肩膀，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没有仇恨，没有烦恼，了无牵挂，不好吗？”
李振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陈默那双吞噬光线的眼睛。
“大人，”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的痛苦，
“之前我没有能力，只能看着这些外族人屠戮我们的同胞，看着他们将蓝星的***像牲畜一样驱赶、猎杀。”
“我和我的家人躲在地下掩体里，我以为只要足够安静就能活下去......"
他抬起头，那张死灰色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但他们找到了我们。”
“他们把我吊在通风管道上，看着我挣扎了半个小时才断气。”
“我的妻子和孩子......就在隔壁房间，我能听到她们的尖叫，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振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黑色的血滴落在云层上，化作细小的恐惧孢子飘散向城市，
“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复仇的路上。请让我跟随您，大人。请允许我亲眼看着这些侵略者，在绝望中腐烂。”
陈默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掀起他额前黑色的碎发，露出额头上那枚由蓝星意识赐予的晶体印记。
那印记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像是在审视李振的灵魂。
“好。”陈默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跟着我吧。”
“谢大人！”
“不要叫我什么大人，”陈默转过身，望向城市边缘那片废墟的方向，“叫我陈默就好。”
李振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脖颈处的勒痕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裂开，渗出更多的黑血：
“大人，我如果直呼您的名讳，会受到反噬。您现在是冥域的主人，是恐惧的化身，您的名字本身就蕴**规则的力量。”
“像我这样的怨灵，没有资格直呼您的名讳。”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黑曜石的质感，皮肤下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痛苦的人脸。
他能感觉到，随着恐惧值突破100，某种本质上的蜕变正在发生。
他不再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而是正在变成某种更可怕的、规则化的存在。
恐惧值：105
距离下次降临还需：0恐惧值
条件达成，可进行第二次怪谈降临
陈默合上手掌，掌心的数字隐去。
“出租车怪谈就让他自己运行就好，”他的声音变得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现在......去让第二场怪谈降临。这次，多来一些观众吧，尤其是让那些警卫司的人好好看看，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大人。”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纠缠的黑烟，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消失在夜空中。
只留下那片翻涌的云层，和云层下方越来越浓郁的不安。
第五区郊外，废墟。
这里曾经是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混凝土块像腐烂的牙齿一样从地里冒出来，钢筋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像是伸向天空的枯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变质牛奶的甜腻腥臭。
陈默和李振的身影在一堵半倒塌的墙壁旁缓缓凝聚。
陈默走到一处废墟旁停下脚步。这里堆积着破碎的玻璃、变形的货架，还有一台被砸烂的收银机。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就连陈默也只是通过蓝星的记忆碎片，感知到了这里残留的执念。
“就这里了。”陈默伸出手，指尖流淌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废墟上，瞬间被吸收。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碎石和灰尘无风自动，悬浮在空中，然后重新排列组合。
“这次，”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无处可逃。”
李振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重组的建筑材料，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第五区的夜晚有些冷。
冷风吹过废弃的街道，吹起阵阵烟尘，吹动陈默，额前的碎发。
......
“这风，好冷啊！”
警卫司大楼门口，陈浩打了个哆嗦，对两个同事郑晓和刘超抱怨道：
“司长这不是为难人么，这种事让咱硬查，怎么查啊，根本不科学，咱才刚安稳几年啊，这个地方真是邪门。”
陈浩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和一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
此刻他裹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制服外套，冻得直跺脚。
郑晓叹了口气。
连续两天的加班让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我觉得刘哥说的对，直接上报就行了，要不然那种奇怪的出租车肯定越来越多。”
“是的，”刘超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正式会议上提出要上报的年轻司员。
他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也是分析能力最强的。
“根据我的调查，只有完全遵守给出的规则才能活下来，但是规则之间又有一定的冲突，必须在冲突的规则里寻找生机。”
“这种超自然现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范围。”
他们是同一批进入第五区实习的人，岁数差不太多，便成了好朋友。
“所以只要是知道标准答案，这个奇怪的出租车就没什么危险了。”陈浩伸了个懒腰，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
“说到底，还得靠你们这群脑子好使的。”
三个人因为失踪案加班加到很晚，此时道路两边都已经没有店铺开业了。
路灯在寒风中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碎在柏油路面上。
三个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往单位宿舍走。
就在这时，陈浩看见了远处的一点光芒。
那是一盏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24小时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