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也要活得好。”
当天晚上，研发区灯亮到很晚。
张敏在白板上写架构图，字又细又硬。
赵静抱着电脑，键盘声没停。
孙雪梅坐在茶水间，连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她第一句永远是：
“老李，没事，问问你最近腰还疼不疼。”
第二句才切进去：
“你们今年预算卡在哪儿？”
凌晨一点，我给她们点了粥。
没人说谢谢。
这很好。
真正开始同盟时，感激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八点，赵静冲进我办公室。
她脸色很白，手里攥着一张行政通知。
“唐总，不好了。”
“研发网被强行物理封锁。”
“我们要用的设备，全被后勤部以检修名义拉走了。”
3 机房被毁绝境逢生
那张通知盖着后勤部的红章。
字写得冠冕堂皇。
“为保障公司网络安全，统一检修研发设备。”
统一。
安全。
检修。
每个烂流程都有一张干净的脸。
我带着三个人去了机房。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我，连眼皮都没抬。
后勤经理刘辉坐在走廊小凳上，手里剥着茶叶蛋。
蛋壳掉了一地。
“唐总，陈总交代了，设备老化，得查。”
我问：“多久？”
“流程快的话，一周。”
张敏冷声说：
“S级项目一周不开机，你们负责？”
刘辉把蛋白塞进嘴里，嚼得慢。
“张姐，别上纲上线。”
“你身体不好，急什么。”
赵静压着声音：
“我们的编译环境在里面。”
刘辉瞥了她一眼。
“赵工，你还是先顾好孩子吧。”
“公司设备坏了能修，孩子没人管可不行。”
孙雪梅上前一步。
“刘辉，你少拿女人家里事当话头。”
刘辉笑了。
“孙姐还是这脾气。”
“难怪客户现在不爱找你。”
这群人说话永远有股霉味。
他们不直接说你无能。
他们说你老了，病了，当妈了，脾气不好了。
把刀磨成家常话，插人时还显得很懂生活。
我看着刘辉脚边的蛋壳。
碎得很均匀。
“谁签的检修单？”
“陈总。”
“谁批准封网？”
“信息安全部。”
“信息安全部负责人是谁？”
刘辉嘴角一歪。
“唐总刚来，还不熟吧，也是陈总分管。”
闭环很好。
投诉会回到陈建业手里。
邮件会被拖。
会议会被改期。
最后项目死在流程上，尸检报告写着：空降负责人管理失职。
我转身。
“不进了。”
赵静愣住。
“唐总？”
我说：“回办公室。”
刘辉在后面笑。
“唐总想开点，实在做不了，早点向陈总低头。”
我没回头。
低头这种动作，留给他们被戴**时慢慢练。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
张敏第一句就是：
“没有设备，没法跑。”
赵静说：
“华南***断了，我们连代码仓都进不去。”
孙雪梅靠着桌沿：
“陈建业这是要把我们憋死在第一天。”
我打开电脑，输入一串密钥。
屏幕跳出集团总部最高权限认证。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