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色。
血管太浅了。
我拿粉底遮了遮，遮不太住。
手机响了一声。
陆宁的消息。
"明天供应链那边有个碰头会，景和的采购总监会到场，我和他约了午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第六章
那顿午饭，让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
景和集团的采购总监姓方，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和陆宁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从供应链成本结构聊到原料溯源体系，从品牌定位聊到渠道下沉策略。每一个话题，陆宁都能接上，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接，而是带数据、有案例、能落地的那种接。
方总监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客套，到中段的认真，到最后的频频点头。
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
不是不想插，是真的插不进去。
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一个字都不懂。
饭后，方总监和陆宁交换了名片，还加了私人****。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陆小姐，你们陆鸣的代言人确实很出色。不过说句实话，景和选合作方，最终看的还是产品和供应链。你姐姐在这方面很专业，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品牌方负责人都强。"
"谢谢方总监。"
我笑着点头。
笑得很标准。
回去的路上，陆宁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裹着围巾，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方总监那边的反馈不错，他说会在内部推荐陆鸣进入复选重点考察名单。这比光靠霍衍一个人的印象分要稳得多。"
"嗯。"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挺好的。"
她没再说。
车停在公司楼下，我开门下车。
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晚晚。"
我回头。
陆宁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表情很平静。
"你做得很好。霍衍那边的关系，全靠你。我做的这些，都是后方的活儿，上不了台面。你是那把最快的刀，没有你开路，我连方总监的面都见不着。"
我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陈述事实。
但那句"最快的刀"，让我心口闷了一下。
刀。
我就是一把刀。
一把用脸开路的刀。
回到家，我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但今天的光线不太好，阴天，没有阳光打进来。
没有光的时候，那层瓷白的皮肤看起来不像玉，像蜡。
我打开抽屉，拿出"映月凝霜"的补充装。
这个月的量已经用了一大半，比上个月消耗得更快。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陆晚小姐？我是霍衍的私人助理。霍总想请您下周三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在悦兰酒店的中餐厅，不是公务场合，比较私人。方便吗？"
"方便。"
挂了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笑。
霍衍终于约我吃饭了。
可我高兴不起来。
脑子里一直转着方总监看陆宁时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霍衍看我时完全不同。
霍衍看我，是男人看漂亮女人。
方总监看陆宁，是一个专业人士在看另一个专业人士。
哪种目光更值钱？
我不敢想。
第七章
和霍衍的私人晚餐，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他比公开场合话多一些，问了我的家庭、学历、入行经历。
我挑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用微笑和沉默带过。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我问你答"的节奏，不需要我多聪明，只需要我足够柔顺，足够好看，偶尔说一句让他觉得有趣的话。
"你和你姐姐性格很不一样。"
他突然冒出这句。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大姐比我稳重。"
"不只是稳重。"他靠在椅背上，端着红酒杯，"她上周给我发了一份关于陆鸣产品线的分析报告，很专业。不像是一个小品牌能做出来的东西。"
"大姐一直在负责公司的后端业务。"
"嗯，看得出来。"他喝了口酒，"你们姐妹搭配得不错。一个负责让人愿意看，一个负责让人愿意买。"
我笑了笑。
"霍总过奖。"
"不是过奖。你很特别，陆晚。"他看着我，"这个行业里好看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的，不多。你身上有一种……"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