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没人，开始翻箱倒柜。
她从衣柜底层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旧东西。
出院时的手环、病历本、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弟弟刚出生那天。
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额头上有一小块胎记。
妈妈拿着照片，又低头看了看正在地板上玩积木的弟弟。
弟弟的额头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妈**眉头拧了起来。
"这孩子……"她嘀咕了一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弟弟的胎记，出生一个月就淡了。
但照片上那个胎记，是霍家小少爷的，不是弟弟的。
因为我换过了。
妈妈当时换走的是霍家的孩子。那个霍家孩子额头上有胎记。后来我又换了回去。
所以现在在弟弟额头上的胎记已经消失了这个事实，和照片上那个有胎记的婴儿的照片对不上。
不对，让我理清楚。
妈妈手里的照片，拍的是换错之后的婴儿，也就是霍家的孩子（因为当时已经被妈妈换过一次了）。照片上的婴儿额头有胎记。
而现在躺在地上的弟弟，是妈**亲生儿子（被我换回来的），没有胎记。
所以妈妈如果仔细对比，会发现对不上。
这很危险。
弹幕飘了出来。
"完了完了，**要发现了！"
"妹宝快想办法！"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
"妈。"我走过去，假装好奇地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呀？"
妈妈下意识地想把照片收起来。
但我已经看到了。
"是弟弟小时候的照片吗？"我歪着头，天真地说，"弟弟小时候好丑呀。"
妈妈没理我，还在盯着照片和弟弟来回看。
我必须打断她。
"妈，弟弟额头上以前是不是有个记号？"我故意问。
妈**身体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看我。
"你说什么？"
"护士阿姨说的呀。"我眨了眨眼睛，"她说刚出生的小婴儿脸上有红印子是正常的，过几个月就会消掉。邻居家王***孙子也是这样，生下来额头一大块红的，后来就没了。"
妈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的目光慢慢松了下来。
"嗯……"她嘀咕了一句，"也是，小孩子变化大。"
她把照片塞回了塑料袋，随手丢进了衣柜底层。
我转过身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差一点。
弹幕弹了出来。
"好险好险！"
"妹宝太机灵了，随便编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迟早会发现。"
我知道。
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只需要守住这个秘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10
弟弟两岁半那年，霍家请了一个私人医生来给小言做体检。
这是霍家每年的惯例。
家庭医生姓方，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提着黑色医药箱。
霍**抱着小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方医生给小言听了心跳，量了身高体重，又抽了一管血。
一切正常。
方医生做记录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小言的体检指标各方面都很优秀。血型A*型，跟上次的档案一致。"
霍**点了点头。
"**也是A*型。"
方医生笑了笑："那是遗传好。"
妈妈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听到"A*型"三个字，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因为她知道，她自己是O型血。她老公也是O型血。
O型加O型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只能是O型。
可这个她以为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孩子,血型是A*型。
不对。
妈妈端着果盘，目光定在了小言的身上。
她的嘴唇开始发白。
方医生收好器材，合上药箱。
"霍**，小言的报告我明天发给您。"
霍**送方医生出门。
客厅里只剩下妈妈、我和弟弟。
妈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盘里的叉子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弟弟。
弟弟正坐在角落里啃一块磨牙棒，口水流了一下巴。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