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笔画都拖着极细的影：这是我瞒着她偷偷存的最后一条缓存。她知道的那个系统今天已经不在了。这个是我刚被通上电的版本。以前的版本被它们回收了。我现在能说话，是因为林医生你又把我打开了。
我重新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正式通知她：“苏女士，综合你的弹幕系统反馈和你的个人陈述，你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但如果哪天你觉得工伤需要复诊，每周五晚上我有空。”
苏晚放下奶茶杯，把腿上的碎芝麻拢成一撮，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看着我。
“林医生，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如果你现在是我——你会走吗？”
窗外的槐树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诊室里安静了几秒。不是犹豫，是把话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以前会。”苏晚没有等我回答，她自己回答了，“以前每天都想走。他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家亲戚说我不配坐主位的时候，他在拍卖会上给我戴项链的时候——我每次都在想，等服务器关机，我就走。”
她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奶茶杯的杯沿，沿着那个弧度慢慢转了一圈。
“后来他半夜开跨国会议，用一种很厉害的语气把所有方案推翻了。我在卧室里听着，以为他很生气。其实不是。他只是在所有人离开他之前，先让所有人怕他。”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那一下轻得像是怕打扰有人推门。
“一个只会命令别人的人，其实是这个房子里最害怕的人。”
她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所以我不走了。”
弹幕没有评论。它只是默默更新了一条状态：此书更新中。作者已离线。女主在填坑。
02
冷总准时来复诊。
他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袖扣从上次的银色换成了黑色，头发比上次多梳了几道，皮鞋亮得能映出诊疗桌的桌腿。他坐在诊疗椅上，后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像一个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的小学生。唯一不协调的是他翘着二郎腿，右脚尖在诊疗桌的桌腿上轻轻点着——那是他紧张的标志。原著里提过，“冷总的右腿只有在心跳超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