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三楼没有病房J

料，感受着后背上慢慢爬上来的一层冷汗。六十秒后叫铃自己停了，面板上的绿灯灭掉，恢复到03:01的橙字显示。
莉莉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她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桌子沿走了两步。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叫铃停了，事情结束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可以像昨天一样，在记录本上写一行字，然后该干嘛干嘛。但昨天的记录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今天它还是来了，而且更大声了。
莉莉拿起手电筒，决定去走廊尽头看一看。不是因为她胆子大，恰恰相反，她胆子不算大，但她有一种对不确定性的强烈不耐——越是搞不清楚的事，她就越想弄明白。这个性格让她高考那年复读了两次，也让她在网贷逾期的时候硬着头皮打了十几个**电话，最终谈出了延期方案。
走廊的日光灯管依然在滋滋响，有两根接触不良的闪了几下。她走过D区的病房门口，走过E区，走过F区。每个房间的门都关着，门上的观察窗透出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她经过I-06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一声沙哑的呼唤：“护士……护士……”
是魏大爷。莉莉推门进去，大爷说口渴想喝水。莉莉倒了水，用吸管喂他喝了几口，给他掖好被子，说了声有事按铃。魏大爷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又打起鼾来。
莉莉从I-06出来，走廊尽头就在眼前了。她现在站在I-06门口再往前走的第五步的位置，从这儿到那面白墙，大约还有七八步。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举着手电筒照向那面墙。手电筒的光是冷白色的，打在白墙上，把每一处细微的凹凸都照得一清二楚。墙皮有些年头了，有几处细小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右上角被什么东西磕掉了一块。消火栓箱的玻璃门上有几个灰扑扑的指纹。
她慢慢走近，蹲下来。
莉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下来，也许是某种直觉，就像你走在一条熟悉的路上，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然后你自然而然地就会低头看。她蹲下来，手电筒的光沿着墙根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