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阅一本奏折——那是他案头丢掉的废弃折子，不知何时被人捡了来。
“谁给你的？”
萧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帝王的威压。
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顿，却并不慌张。她从容起身，行了一礼：“陛下恕罪。这折子是宫人清扫御书房时丢弃的，臣妾见其中有几句关于西北边患的论述颇有见地，便拿来研读，是臣妾逾越了。”
她说着逾越，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惶恐。
萧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七天了，这女人入宫七天，从不主动见他，甚至三番两次推拒他的传召。他后宫佳丽三千，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
“你倒是胆子大。”萧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
沈清辞的目光平静如水，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陛下，臣妾只是读书，并未干政。若陛下觉得不妥，臣妾以后不读便是。”
萧衍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意思。
满后宫的女人，要么对他曲意逢迎，要么对他战战兢兢，唯独沈清辞，既不怕他，也不讨好他。她的冷静不是伪装，而是骨子里的漠然。
她不在意他。
这个认知让萧衍既恼火又兴奋。
他松开手，转身在榻上坐下：“既然喜欢读，朕给你送些好的来。这些废纸，配不**。”
沈清辞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萧衍会发怒，甚至会降罪，没想到他竟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还要送她书籍。
“陛下……”
“沈清辞，朕很好奇。”萧衍打断她，目光灼灼，“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妾只求一方清净之地，安度余生。”
萧衍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划过一丝了然。
清高？淡漠？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这套说辞骗不了他。
沈清辞不是不想要，而是她要的东西，这后宫里没人能给。
“好，朕给你清净。”萧衍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不过沈清辞，你记住，这后宫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清净。”
门关上，沈清辞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殿中，面色如常。
她知道萧衍看穿了她的伪装，但那又如何？
她本就无意在他面前演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