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味道，是她这辈子闻过最安心的味道。
桂英把她往身后又拉了拉，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抬头对着门口的人喊，声音不大但是很稳：“看什么看？都散了！这是我家囡囡，我们养着，不卖！”
**也跟着点头，咳嗽了两声，那是他**病了，一激动就咳，咳得肩膀都抖，但是声音还是很沉：“对，我们自己养，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2 糖水蛋与承诺
那天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说**两口子是傻子，放着到手的钱不赚，买个赔钱货回来，以后有他们哭的。陈念躲在桂英的怀里，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敢偷偷探出头，看着这两个陌生的人。
**蹲下来，比她矮了一点，用他粗糙的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掌上全是茧，是种地磨出来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蹭得她的脸有点*，但是不疼。
“囡囡，别怕，” 他笑了笑，露出黄黑的牙，但是眼睛很温柔，“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我是**，她是**，没人敢欺负你了。”
桂英给她煮了一碗糖水蛋，两个圆滚滚的鸡蛋，浮在甜丝丝的糖水里，上面还撒了一点桂花，是桂英去年晒的。那是陈念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她狼吞虎咽地吃完，连碗底的糖水都舔干净了，桂英摸着她的头，跟**说：“给她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囡囡。”
**想了想，看着窗外的山，说：“就叫念吧，陈念。念想的念。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有个念想，她也有。”
那时候的麻塘村，还是个没通公路的地方，出去要走二十里的山路才能到镇上，村里的人都穷，重男轻女得厉害，女孩子在村里就是个会走路的商品 —— 养到十几岁，嫁出去换彩礼，给哥哥弟弟娶媳妇，天经地义，没人觉得不对。
陈念隔壁的阿妹，比她大两岁，12 岁就被家里嫁去了隔壁村，换了五千块彩礼，给她哥哥娶媳妇。陈念记得那天，阿妹哭着跑过来，抓着桂英的手，指甲都掐进桂英的肉里了，哭着说 “婶娘救我，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给那个瘸子”，桂英把她抱在怀里，哭着说 “阿妹，婶娘帮不了你”，后来阿妹的爹拿着棍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