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心脏上。
门慢慢打开了。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是脚步声。有人在往这边走。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林知微想关门，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想逃跑，但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深色风衣，戴着一顶**，脸隐没在阴影里。他走到门口就停下了，没有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知微。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有瞳孔、有虹膜、有着活人应有的光泽。但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方式让她感到恐惧——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疲惫，“你应该在那边。”
“那边？”林知微的声音发抖，“什么意思？我应该在什么地方？”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面小镜子。
“看看你自己。”他说。
林知微接过镜子，低头看向镜面。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是昨晚那个女人的脸。长发、白色睡裙、苍白的皮肤。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她的眼睛。
镜中的女人对她笑了笑。
“谢谢你替我走了这么远。”
林知微尖叫着把镜子扔了出去。镜子在地上摔得粉碎，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那个女人的脸。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但男人已经不见了。深红色的大门也在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抹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真正的走廊。灰白色的墙壁、灰白色的地板、熟悉的声控灯。她认得这条路。这是她住了两年的家的走廊。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扇深红色的大门。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她慢慢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片。每捡起一片，她就看到那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在每一面碎片里都对着她笑。
她捡到最后一块碎片时，手指被划破了。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滴在碎片上。
碎片上的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滴血。
然后碎片里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女人的脸，而是一个房间。一个她不认识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镜子，镜子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