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振业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慢慢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先生，这个座位……"
"我的。"林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深海集团67%的股权转让协议，十年前我入狱前签署的，受托人是我的父亲林振国。我父亲去世后，信托自动生效，股权由我本人继承。王董事长，您现在坐的位置，包括您刚才握手的姿态，都是十年前我教您的。您忘了？"
王振业的脸色变了。他当然没忘。十年前，他是林深的行政助理，是林深手把手教出来的"自己人"。陈默**时，他第一个倒戈，因为陈默承诺让他当董事长。
"林深，"另一个董事开口，是当年的财务总监刘梅，"股权的事可以慢慢谈。但现在集团的情况很复杂，P2P暴雷的善后还没结束，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您刚出来，可能不了解——"
"深海集团市值从巅峰的四百亿跌到了现在的二***。"林深打断她，"负债率87%，现金流断裂，银行抽贷，供应商集体诉讼，投资者**总部。P2P暴雷涉及四十七亿，但实际窟窿至少有八十亿，因为陈默把集团资金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到了三十七个空壳公司，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梅，"包括您的侄子，刘总。"
刘梅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林深继续道，"王董事长的女婿，在集团破产前三个月，以咨询***的名义转走了两千万；张董事的女儿，通过虚构的采购合同套取了八百万；李董事的表弟，负责的那个海外并购项目，其实**的是一家注册在巴拿**空壳公司，账面价值五千万，实际价值——"他竖起一根手指，"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深从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是过去十年，深海集团所有的资金流水、关联交易、虚假合同、利益输送的完整证据链。不是我查的，是陈默查的。他当年背叛我，是为了自己上位；他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你们的黑料，准备把你们一个个踢出局。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先倒了。"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