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艺特长，这些都算在内。你们家孩子除了分数，别的方面确实欠缺。"
"全市二十八名的分数，坐最后一排角落？"
"座位不是奖状，不按名次发。"赵敏瑶合上文件，"你如果对学校的安排有意见，可以走正规投诉渠道。但我提醒你，投诉归投诉，你孩子的日常表现我们也会持续关注。"
她没说威胁的话。
但每一句都是威胁。
"赵主任。"
我忍了忍。
"他是你——"
我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
是知行还在这个学校，我不能把这层关系捅出来。
捅出来了，最难受的是知行。
赵敏瑶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把那句话说完。
我没说。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在身后说了一句。
"陆远舟，有些事不是光靠忍就有用的。你应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走。

周末，知行在家做作业。
我在修车铺子里修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车主催得急，说下周一就要用来送货。
铺子不大，临街一间门面，里头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箱。
我蹲在车底下拧螺丝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
"请问是陆知行同学的家长吗？我是青云中学初一三班班主任唐晓萌。"
"唐老师，您说。"
"今天学校通知，下周一有一个新生家长见面会，要求所有家长参加。这个……您方便来吗？"
"什么见面会？"
唐晓萌顿了一秒。
"是赵主任下的通知。说要在见面会上评选模范家庭，树立标杆。要求每位家长在会上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包括职业和家庭情况。"
我听明白了。
让每个家长当众介绍自己做什么的，住哪里的，开什么车的——这不是家长会，是比家底。
"我去。"
"陆先生……"唐晓萌犹豫了一下，"我跟您说句真心话，这个见面会的形式我个人觉得不太合适，但赵主任坚持。您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想办法帮知行请个假。"
"不用请假。"
我把扳手放下来。
"我去。"
周一下午两点，我到了青云中学的多功能厅。
会场布置得很隆重，红色**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