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都是知行放学回来告诉我的。
"你就坐最后一排吧，前面的座位都有人了。"
男孩叫周子涵。
赵敏瑶和周衡之生的儿子。也就是说——知行同母异父的弟弟。
当然，知行不知道。
周子涵的统考成绩是全市三百多名，花了多少钱进的我不清楚。但他第一天就占下了教室最好的位置，带着两个跟班，在班上自来熟地替每个人安排了座次。
知行被他安排到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挨着杂物柜。
"**是做什么的？"
周子涵问他。
"修车的。"
知行据实回答。
班里有几个孩子笑了。
"修车的？修啥车？自行车还是三轮车？"
知行没理他。
"我爸的公司去年刚拿了城南新城的项目，你知道城南新城吗？四千多套房子，那叫一个大。"周子涵翘着二郎腿，在教室里大声宣扬，"我跟赵——我跟我妈说了，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让她给我换个单独的用餐卡。"
知行打开课本，翻到第一课。
他这个习惯随***——在热闹面前安静，在安静里面用功。
"哎，跟你说话呢。"
周子涵走过来，一**坐在知行的桌角上，把他的课本压了一半。
"你叫什么来着？"
"陆知行。"
"哦。"周子涵晃了晃腿，"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妈是教导主任，在这学校，没有她办不了的事。"
知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暂时没事。"
第一天放学，知行回到家，把书包放在桌上，开始写作业。
"学校怎么样？"我问他。
"挺好的。"
"同学好相处吗？"
他顿了一下。
"都挺有意思的。"
他没提周子涵的事，也没提被安排到最后一排。
我是后来从他的班主任唐晓萌那里听说的。
第二天我去学校交一份补充材料，经过教室窗户的时候，看到知行坐在最后排角落里，桌面上连个正经桌垫都没有。
我去找唐晓萌。
"唐老师，我儿子的座位是怎么安排的？"
唐晓萌面色有些不自然。
"是……教导处统一安排的。赵主任说这一批新生的座次要按综合评估来排。"
"他全市第二十八名。"
唐晓萌没说话。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