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白衣学姐

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知道，从出门到回来到睡着到做这个梦，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在时间上只过了……一瞬间？
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鱼肚白。室友们在翻身，在磨牙，在继续他们与我无关的美梦。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去年就存在的裂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校医院几点开门来着？
————
六点整，我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干净得有点扎人。我往校医院的方向走，一路上全是活的、在呼吸的声音。
阳光好得不像话。是清晨六点特有的、暖融融的、像刚煮熟的蛋黄一样的太阳。树叶被照得透亮，嫩绿嫩绿的，像是刚刚从枝干里挤出来的，还带着水分。
我走到校医院门口，铁栅栏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医院还没开门。
我就坐在旁边那个篮球架子下面的台子上，把腿伸直，后脑勺靠着那根刷了绿漆的铁柱子。篮球架的铁链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清脆得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小铃铛。
身上暖暖的，头里晕晕的。鸟叫从四面八方泼过来，高的低的，长的短的，风穿过梧桐叶子，沙沙的。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光线穿过篮球架的铁网，在我身上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晃悠悠地跳，像一群金色的蝴蝶。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
然后我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看着它们。
很稳。
没有发抖。
可我的心跳得很快。
“没什么问题”还是“有点问题”？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只老猫——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还窝在那里，沉甸甸的，呼噜呼噜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片阳光。
阳光真好。
鸟叫真好听。
风真舒服。
就是感觉我特么快死了。
感觉坐了许久，直到有个值夜班的医生招呼我进去。走廊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嗡嗡响，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我在医院的过道里又坐了一阵，看着墙上的宣传栏，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