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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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扶着**，然后抬头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眼神太冷静了，没有慌乱，没有心疼，像一个演员在走位，所有表情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你撞的？”他问。

我愣了。“什么？”

“我妈，你撞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高了八度，引来了巷口更多人。

“我没撞她，我看到她摔倒了，过来扶”

“你说没撞就没撞？”那个抱泰迪的大妈突然开口，“我亲眼看到的，你骑个电动车从那边过来，‘砰’一下就撞上了，然后你就下车来扶。”

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2

我没有电动车。我今天是走路来的。

但大妈手指着巷口的方向，言之凿凿，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骑得很快，一个白色的电动车。”

白色电动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黑色裤子，帆布鞋。没有电动车，从来没有过。

“我没有车，我走路过来的，你们看监控”

“监控坏了。”有人说。

我这才注意到，巷口那个摄像头，红灯没亮。

人群越围越多。
皮夹克男人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姑娘，我也不为难你，我妈七十多了，经不起折腾。你看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他甩出一张纸——省人民医院的诊断书，今天的日期，写着“股骨骨折，建议手术治疗”。预估费用那一栏写着：8万。

8万。

我月薪5000，房租1500，剩下的钱要吃饭、交通、给家里寄。存了两年，卡里一共四万七。

“我没有撞她。”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尽量说得清楚，“我只是路过，看到她摔倒了，我来扶她。你可以报警，让**来调监控，我的手机也有定位记录——”

“报警？”男人笑了，“你知道报警要走多少流程吗？我妈现在骨折了，你能等，她能等吗？”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我：“要么私了，要么**见。你自己选。”

旁边有人起哄：“小姑娘，赔点钱算了，打官司更花钱。”

我攥着手机，手指冰凉。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