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的时候，直接栽在了台阶上。

醒来之后，助理韩素清骂我："你不想活了？"

我笑着说："当事人的案子等不了。"

这话不是场面功夫。

我爸就是因为一场**毁的。

高一那年，他经营的五金店被合伙人做了假账，反过来告他侵占货款。家里请不起律师，法律援助派来的那个，**前翻了半小时卷宗就上了。

判了四年。

进去第三年，他在里面生了病，没人管。

等我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这辈子要做律师，要替那些没人帮的人把公道讨回来。

02

十二月的滨城很冷。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桌上那张年终绩效分配表。

四十五万变三万二。十二年的活，全白干了。

敲门声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秦远。二十八岁，我带出来的年轻律师，脑子快，做事稳。

"师父，您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呢？"

"没事。你找我有事？"

"嗯。"秦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接了一桩案子，情况很急。"

"说。"

"委托人叫**业，五十三岁，做建材生意的。上个月被**以合同***刑拘了，现在已经批捕。"

"**？"

"检察院那边认定他跟三家供货商签合同、收货不付款，涉案金额两千四百万。但家属说不是这么回事，说是他的合伙人王德胜做了手脚，把账做平了反咬一口。"

秦远把材料递给我。

"陆律翻了一遍，说案子太复杂他接不了。家属跑了好几个所，最后指名要找您。"

我翻了翻材料，越往后越难看。

三方合同交叉、担保链条嵌套、账目来回倒腾，光财务流水记录就有上百页。合伙人那边提供的证据链，纸面上滴水不漏。

更麻烦的是检察院已经在赶**书了，留给辩护律师的窗口越来越小。

"家属怎么说？"

"**业的老婆带着女儿在楼下走廊跪了两个多小时了。说只要能救人，房子卖了都行。"

秦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师父，整个滨城，这案子只有您拿得住。"

我把材料放到了桌上。

是，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