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上的香气混着酒气，他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往上爬的小明星，但那时候药劲上来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醒来，人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酒店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手还在发抖：“钱我没拿，不用找我。”
他把那张纸揉了扔进垃圾桶，心里认定这是某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后来他让人查过那晚的监控，但酒店那层楼的监控恰好坏了，他更加确信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之后的五年，没有任何人拿这件事来找过他。他渐渐把这事忘了，或者说，以为自己忘了。
直到今天。
“那个孩子说他在哪个***？”沈寒舟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阳光***大三班，江城市城东区。”
“查。”
林川点头：“已经让人去调监控和学籍信息了。”
沈寒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霓虹灯把夜空染成一片暗红色。他捻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珠子硌在指骨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五年前那个女人。
五年前那场他以为是被设计的局。
现在冒出来一个五岁的孩子。
时间对得上。
“沈总。”林川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那边发来了苏小年的照片。”
他把手机递到沈寒舟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的集体照，林川把其中一个孩子的脸放大了。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园服，站在第一排最右边，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左边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
那双狭长的眼睛，那个鼻梁，那个嘴唇。
沈寒舟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川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沈寒舟这么多年，见过这位爷在千亿并购案面前面不改色，见过他被竞争对手当众挑衅时还慢条斯理地喝茶，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凿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下面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某种东西。
“明天上午的行程推了。”沈寒舟把手机还给林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订一张去江城的机票。”
“沈总，明天上午您约了***看婚纱。”
沈寒舟顿了一下。
白若薇，白家的千金，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桩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他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热情，就像处理一桩普通的商业合作，条件谈妥了，合同签了，按部就班地推进。
“推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林川不再多说，转身出去安排了。
沈寒舟独自站在窗前，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这串珠子是他外婆留给他的，老**信佛，临终前把这串珠子戴在他手上，说能保平安。他戴了十几年，从不离身。
五年前那晚之后，他发现珠子上多了一道裂纹。
他不知道那道裂纹是怎么来的，就像他不知道那个叫苏念的女人为什么会在五年后，用一个五岁的孩子，重新闯进他的世界。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如果那个孩子真是他的，那他沈寒舟的儿子，绝不能流落在外。
阳光***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来接孩子的家长头上肩上，也没人在意。苏念排在队伍里，手里攥着小年的小恐龙水壶，水壶盖子裂了一道缝，她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倒是不漏水，就是看着寒碜。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妈妈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水壶，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比说话还难听。
她早就习惯了。***门口的家长群是个微型社会，妈妈们分成三六九等，开保时捷的和开大众的不会站在一起，背爱马仕的和背帆布袋的不会站在一起。苏念属于最底层——她连车都没有，每天骑一辆二手电动车接送小年，电动车后座用旧棉袄包了一圈当靠垫，小年管它叫“大棉袄座椅”，每次坐上去都要拍拍棉袄说“大棉袄辛苦了”，把苏念逗得直笑。
小年从教室里冲出来，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地挂在肩膀上，脸上不知道在哪蹭了一块灰。苏念蹲下来给他擦脸，小年躲了一下，又乖乖把脸凑过来，嘴里叽叽喳喳地汇报今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