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洞里的穿越者------------------------------------------（最终定稿），沉了又浮，浮了又沉。叶墨挣扎了不知多久，才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头顶垂着几缕青苔，水珠顺着青苔滴落，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寸都在酸痛，胸口还残留着被蛇尾勒紧的窒息感。，猛地咳嗽了几声。视线扫过山洞，瞬间僵住——那条庞然大物般的青黑巨蛇，正横尸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庞大的身躯扭曲着，七寸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靠着一个白衣青年。他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青年似乎察觉到了，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即使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也透着一股疲惫和落寞。“你醒了。”青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拖得很慢，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别害怕……稚奴……不会再伤害你了。”，凑近了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个快要死的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是哪儿的？“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叫地球。那是一个……很璀璨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仙……但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停了一下，眼神飘向洞外被水帘挡住的光线，像是透过那层水幕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叶墨都听不懂。什么高楼，什么汽车，什么手机，什么996。那些词飘进耳朵里，就像山间的雾气，抓不住，也摸不着。
但叶墨没有打断他。他就那么蹲着，认真地听，偶尔点一下头。
陆沉讲了很久。讲他穿越过来后的惊讶，讲他发现自己的资质很好很好时的兴奋，讲他拜入青云宗之后修炼如何顺利，讲他被所有人称为天才、被师长看重、被同门羡慕。
讲到他筑基大**、准备结丹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更慢了。
“师叔……在我丹药里……下了毒……我走火入魔……灵力暴走……”
“他趁虚而入……要夺舍我……”陆沉咳了几声，嘴角溢出血沫，“夺舍……就是……他的魂魄……钻进我的识海……吞掉我的意识……占了我的身体……”
“他看上的……就是我这副……好资质……”
“我拼命反抗……可中毒太深……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我身体里的东西……觉醒了……”
“它把师叔的魂魄……烧成了灰……可它自己……也被震碎了……核心……”
“大师兄……带着人……守在洞府外面……他早和师叔……串通好了……要杀我……”
“是稚奴……我的灵兽……替我挡了那一剑……”
“它拖着我……跑了三天三夜……跑到这个山洞……”
“它最后的力气……就是把你……叼了回来……”
陆沉说完这些，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叶墨蹲在旁边，把这些话在心里慢慢串了起来。
他听不懂什么地球、什么穿越，也不知道汉堡到底有多好吃、996到底有多苦。但他大概听懂了——
这个叫陆沉的人，好厉害好厉害，是那个什么青云宗的第一修炼天才，比村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结果在他最风光、准备结丹的时候，被自己的师叔下毒暗算，那个师叔还想抢他的身体自己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师叔死了，可他的大师兄又来杀他——大概是因为嫉妒他的资质吧。是那条黑蛇，哦不对，是灵兽稚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剑，拖着他跑了三天三夜，才躲到这个山洞里。
“系统……”陆沉又开口了，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我把系统……给你……”
叶墨：“系统？系统是个什么东西？”
陆沉没有回答。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色微光，按进了叶墨的眉心。
微光一闪就消失了。叶墨只觉得眉心一暖，好像有什么小东西钻进了脑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它现在很弱……只能做两件事……”陆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分析弱点……拆解功法……以后……吸够了能量……也许会更强……”
“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的封印……会被它吸收……你的灵根……会现世……一旦暴露……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疯狂……小心……所有人……”
陆沉又喘了几口气，颤抖的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玉佩。边缘刻着精细的云纹，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瑶”字。
“青云宗……小师妹……洛瑶……如果有一天……你踏入修仙界……找到她……把这个……交给她……”
“告诉她……师兄……对不起她……没能……回去……”
叶墨接过玉佩，点了点头。
“替我……好好活下去……看看……高处……”
话音落下，手垂了下去。
山洞里一片寂静。
叶墨蹲在原地，看着陆沉的**，半天没动。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青色玉佩，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封印，什么灵根，什么修仙界，他一点都不懂。什么“分析弱点拆解功法”……陆沉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完。他听清了那些字，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临死前把一个叫“系统”的奇怪东西塞给了他，还给了他一枚要交给什么小师妹的玉佩。
还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站起身，把青色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羊脂玉佩。
两块了。
他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那条巨蛇的**，再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让他把这两个庞然大物拖出去？算了吧。
他叹了口气，在山洞角落里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头，围着陆沉和稚奴的**各垒了一圈简单的石堆。算不上墓，只是把**护住，不让野兽轻易扒开。石头垒得歪歪扭扭，手已经磨得全是血泡。
他站在两堆石头前，手心还攥着汗。
“我记住了。”他小声说，对着石堆鞠了一躬，“小心所有人。还有……那个小师妹，洛瑶，对吧？如果我以后真的能去那个什么修仙界，我一定帮你把东西送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是去不了，你也别怪我。我一个种地的，哪有本事去那种地方。”
说完，他把竹篓背上，里面还有半篓蜂蜜。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夕阳从瀑布水帘的缝隙透进来，把洞口染成了昏**。风吹过洞口的杂草，沙沙作响。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快点回家。家里有爹娘，有急得团团转的二牛，还有眼巴巴等着吃蜂蜜的小禾。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系统、封印、灵根、修仙界、小师妹洛瑶——他一个都没记住，或者说，记住了也没想明白。
但他记住了两件事：小心所有人。还有，好好活下去。
脚下的路还长着呢，先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