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胸膛。矛尖透体而出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那金兵猛地抽出长矛，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枯黄的芦苇上。他倒在地上，视野被染成一片血红，最后看到的，是那金兵靴子上沾满泥泞的狰狞兽纹。
还有第九次，第十一次……每一次的终结都伴随着不同的痛苦，但结局却毫无二致——在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醒来，回到这张硬板床上，回到这绝望轮回的起点。
陈默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他停下脚步，靠在一家紧闭的店铺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手指紧紧**粗糙的木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重复过去的路径，只会重复过去的结局。前几次试图准备物资、联络帮手，都因为时间循环的“重置”而徒劳无功。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能在有限时间内撬动关键节点的支点。
李纲。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乱的思绪。李纲，那个在正史记载中，于汴梁城破前夕力主抗战，一度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兵部侍郎。虽然最终未能挽回大局，但他是这绝望泥潭中，唯一闪现过抗争光芒的人物。
“去找李纲！”陈默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他前几次循环中尝试过，但都因为种种意外未能深入接触的目标。这一次，他要更早，更直接地找到他。利用自己对历史细节的了解，或许能说服李纲提前布防，甚至……改变一些微小的节点？他不知道这能否打破循环，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
目标明确后，陈默感觉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李纲府邸所在的方位快步走去。军营重地他难以靠近，但李纲的府邸，总归有机会递上名帖或找到门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陈默步履匆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需要留意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数”，前几次循环的经验告诉他，任何微小的细节偏差都可能导向不同的死亡结局。
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即将拐入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