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父跑在最前面，鞋都跑掉一只。
张家明哭着喊"妈——"，没人理他。
张母最后一个走，临走时回头看我一眼，腿一软，差点栽在门槛上。
屋里，继母、继妹、父亲，全都看着我，眼神像看死神。
我扫了他们一眼。
他们立刻把目光移开。
我没理他们，转身回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轻轻笑了。
从今往后，谁惹我，谁遭天谴。
谁欺我，谁挨天罚。
我不哭则已，一哭，天地陪葬。
03
退婚的事，让继母和继妹恨透了我。
三十万彩礼飞了，继妹的嫁妆泡汤了。
她们不敢明着来，就暗地里使坏。
傍晚我在厨房烧水，继妹趁我转身，猛地把我往前一推。
我差点扑进开水锅里。
幸亏我反应快，一把撑住灶台边沿，只烫到胳膊——滚烫的水花溅上来，一阵钻心的疼。
"哎呀，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继妹捂嘴偷笑，一脸无辜，"走路不长眼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继母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抬手就打我："你个丧门星，连水都能撒！整天毛手毛脚，活着有什么用！"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灶台角上，后腰磕出一块青。
胳膊**辣地疼，心口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嘴脸，看着继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一滴。
"轰隆——！"
厨房电灯炸碎，灯泡像枪响一样爆开，玻璃渣子纷纷落下。
继妹吓得一缩脖子。
两滴。
"哐当——！"
灶膛里的火星猛地喷出来，像一条火蛇，直扑继妹。
三滴。
"啊——！！！"
继妹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胳膊、脖子，被火星烫出一串水泡，瞬间红肿破皮。
皮肤上起了白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透明的液体。
她疼得满地打滚，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好疼！好疼啊！"
继母傻眼了，抱着继妹浑身发抖："火、火怎么会自己喷出来……"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恐惧。
我擦干眼泪。
火，停了。
我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烫红的一块。那一小片红，跟继妹满身的水泡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疼，"我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