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逢人就吹"结实得很"，此刻像一片纸，扭曲变形，嵌进砖墙里。
继妹吓得瘫在地上。
第三滴眼泪，顺着下巴砸在衣襟上。
"啪嚓。"
屋顶的瓦片开始炸裂，电线短路，火花"滋滋"冒起，客厅窗帘瞬间燃起来。
浓烟呛得人咳嗽。
父亲终于慌了，扔掉烟大吼："别哭了！快别哭了！！"
他伸手要来抓我，手刚抬起来——**滴泪。
"咔！"
他脚下的地砖猛地炸开一条缝，碎石弹起，擦过他的手背。
他"嘶"一声缩回手，脸白如纸。
我看着眼前崩塌的家，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脸。
十几年来第一次，我心里不是害怕，是冷，是狠，是清醒。
原来，眼泪不是我的软肋。
是他们的。
我缓缓抹掉眼泪。
风停了。
雷歇了。
火灭了。
一屋子狼藉，一屋惊魂。
枇杷树的焦味弥漫在空气里，混着窗帘烧焦的糊味，刺鼻得很。
继母瘫坐在地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角还在抖。
继妹缩在墙角，双手抱头，不敢看我。
父亲站在原地，夹烟的手指还在颤，烟灰落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我站在废墟中间，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不嫁。"
"谁再逼我，"我抬眼，看向每一个曾经把我往死里踩的人，"我就再哭一次。"
没有人敢说话。
屋外乌云渐散，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我身上。
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怪物。
我的眼泪，不是灾。
是天罚。
02
第二天，那个傻子未婚夫张家明，被**妈领着上门了。
他们显然还没听说昨天的事。或者听说了，但不信。
那可是天雷劈树，谁信？多半以为是巧合。
他一看见我就流口水，嘻嘻傻笑，鼻涕糊了一嘴。
**妈更是鼻孔朝天，一副"娶你是给你脸"的傲慢。
张母穿着件碎花衬衫，烫着卷毛头，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打量我家："哟，屋顶怎么漏了？你们家也太寒酸了。"
她不知道，这寒酸，是她未来儿媳妇的杰作。
"彩礼我们给了，人今天必须跟我们走！"张母叉腰骂，"别给脸不要脸，一个丧门星，还敢摆架子？"
张家明上来就想拉我的手，嘴里呜呜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