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自己二十年的寿命，通过黑市技术转移给了他。先天性心肌病，医生说活不过二十五岁。他从ICU里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谢谢你”，不是“我爱你”，而是——
“沈吟，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知道活着有多累吗？”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胡话。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康复后第三个月，搂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女人叫苏晚棠，他的“康复治疗师”。他吻着她的额头，对我说：“沈吟，我遇到了真正让我心动的人。你给我的命，我会好好用——和她一起。”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苏晚棠是谁——她是黑市寿命交易链的中间人。她从我母亲身上偷走了十五年寿命。我妈死得那么早，不是因为乳腺癌，是因为寿命被抽干了。
而他——我亲手救活的男人，用的那二十年寿命，一半是我给的，一半是我母亲的。
我们母女两代人的命，养活了这对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喝香槟。我没有哭。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警方、媒体和他们的每一个合作方。
然后回到医院，签下****书。
我还有三个月。但这三个月，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我只想看着他们被*****。
傅深赶回来的那天，跪在我病床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吟，你还有多少寿命？再给我一年好不好？就一年——晚棠她病了，需要我的时间维持……”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
他愣住了。
“苏晚棠从我妈身上偷了十五年。我妈死的时候才四十七岁。你以为她为什么得‘乳腺癌’？那不是癌症，是寿命被抽干的衰竭。”
“而你——你用的那二十年，是我的。”
“你们一个偷我母亲的命，一个偷我的命。然后你们在一起了。”
我笑了。
“多般配。”
我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计时器，按下开始。
“我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我就会死。”
“你要跪就跪这三分钟吧。”
他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
我任由他抱着，看着计时器的数字一秒一秒跳。
三。
二。
一。
归零。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