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在楼下等我。
"你上去，如果有什么不对，给我打电话，我上来。"
我带着两个搬家工人上了楼，在门口站了几秒。
密码没换。
门推开的一瞬间，我先闻到一股炖汤的香味。
不对。
顾衍深出差了，谁在做饭？
我让工人在门口等着，自己走进去。
厨房的灯亮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和一盒没吃完的车厘子。
我一直走到餐厅。
程曼穿着我的家居服，脚上趿着我的棉拖鞋，盘腿坐在餐椅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打字。
她抬头看见我，动作停了。
"若晴姐。"
她站起来，局促地拉了拉衣摆。
"顾总让我帮忙看着家里，我……"
我没看她。
转身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我愣了一秒。
床铺是乱的，被子只掀了一边，枕头上有压痕。
衣柜被人拉开过，几件外套挂得歪歪扭扭。
我快步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
柜门虚掩着，锁已经被拧开了。
我一把拉开门。
里面空了。
那只羊脂玉镯，母亲去世前一天亲手交到我手上的，我放了六年没舍得碰的。
不见了。
"若晴姐……"
程曼站在卧室门口，手上端着一个浅碟子。
碟子里，是玉镯的碎片。
三块。
碎成三块。
"我真不是故意的。"程曼眼圈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顾总出差前让我来拿一份合同，我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保险柜，看到里面有个盒子，我不知道那是什
拿出来看的时候……滑了一下……"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阿姨的遗物。"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碟子里那三块碎玉。
这是母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我抬头看程曼。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在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我猛地转身。
顾衍深站在卧室门口，身上还穿着出门的外套，手里拎着行李箱。
他没有出差。
或者说，他提前回来了。

神秘来电
顾衍深看了一眼程曼手里的碟子，又看了看我的表情，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
程曼小跑着过去，一下抓住顾衍深的袖子。
"顾总，我不小心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