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的旧行李箱塞进最靠里的床铺下，拿出洗得发白的床单被套开始铺床。
“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给新室友接风！”沈屿一边往昂贵的游戏本上插着各种线，一边热情地提议。
“不了，”陈砚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床铺，“我晚上要去图书馆，还有些资料要查。”
“啧，学霸就是不一样。”沈屿耸耸肩，也不勉强，转头对林溪说，“那咱俩去？我知道新开的那家日料不错。”
“好啊。”林溪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
陈砚铺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不需要这种带着怜悯的“接风”，更不想成为别人约会时多余的点缀。图书馆的灯光和书页的油墨味，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安全感。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陈砚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几块：教室、图书馆、食堂、打工的便利店。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高效、沉默，目标明确——拿最高的绩点，保住奖学金，然后找到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工作。沈屿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呼朋引伴，打球泡吧，最新款的跑车换着开，身边永远不缺热闹，而林溪，几乎是他所有热闹里最固定的风景。
陈砚和他们的交集，仅限于宿舍那方寸之地。沈屿偶尔会拉着他聊几句，或者炫耀新得的玩意儿，林溪有时会来宿舍等沈屿，安静地坐在沈屿的椅子上看书或玩手机。陈砚通常只是点点头，便沉浸在自己的书本或电脑屏幕里。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看着沈屿和林溪这对璧人，在名为青春的海洋里恣意航行。他心底某个角落，也曾为林溪投来的偶尔一瞥而泛起微澜，但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压了下去。那是沈屿的女朋友，而他陈砚，只是一个需要为下一顿饭和下一学期学费发愁的穷学生。云泥之别。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大三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宿舍的气氛就有些异样。沈屿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总是避开他们，语气时而兴奋时而焦躁。终于有一天晚上，沈屿难得地没有出去，坐在椅子上，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
“陈砚，”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我可能要走了。”
陈砚从厚厚的专业书里抬起头，有些不解：“